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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要面子，尤其当着这么多手下和两岸看热闹的人。
“搜！”
他咬牙下令。
漕帮的水鬼动了。
七八条身影如鱼跃水，扑向货船。
赵香主眼神一冷。
“弓弩！”
货船船舷上，瞬间冒出二十几个黑影。
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架弩，弩箭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箭头是黑的，淬过毒。
水鬼们僵在半空。
谁都知道霹雳堂的弩箭厉害，见血封喉。
“赵香主，”
陈舵主声音发紧，“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
赵香主啐了一口，“老子是自卫！
你漕帮的人敢上我的船，老子就敢射！
死了活该！”
两岸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敢出声。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弦即将崩断的刹那——
“住手！”
一声断喝，从岸边传来。
一队官兵推开人群，为首的是个西十来岁的巡检使，姓王，面皮白净，眼神却锐利。
“聚众械斗，想进大牢吗？”
王巡检扫视两岸，声音不大，却带着官威。
陈舵主和赵香主都收了势。
在江南，官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至少明面上要给。
“王大人，”
赵香主先开口，“漕帮无故拦船，还要强行搜查，这是欺负到我霹雳堂头上了！”
“王大人，”
陈舵主也不示弱，“在下是按规矩办事！”
王巡检摆了摆手。
“都散了。”
他说，“货船放行。
漕帮的人，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王巡检盯着陈舵主，“再闹，我就以滋事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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