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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坐在老槐树下。
石凳，紫砂壶，茶杯。
水将沸未沸，嘶嘶地响。
他温壶，置茶，高冲，低泡。
动作从容，像在春日赏花。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脸。
看不清神情。
林烬封好药瓶，抬头。
望向槐树下。
声音打破了凝滞的寂静。
沉稳，不像少年。
“师父，他们会来很多人。”
不是问，是说。
黑市的消息，王五的传言，早就像风一样吹遍了。
林枫执壶，注茶。
头未抬。
“嗯。”
一个单音。
听不出喜怒。
林烬沉默。
手握紧了腰侧的硬物——师父给的短匕，淬了毒的。
他再开口。
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话。
“我们会死吗？”
空气凝固了。
唐璃的手指停在剑鞘上。
连风都停了。
林枫放下壶。
端起茶杯，凑到鼻尖，嗅。
抬眼。
目光穿透水汽，落在林烬脸上。
“你怕死？”
反问。
语气平淡得像问天气。
林烬迎上目光。
摇头。
斩钉截铁。
“不怕。”
顿了顿。
眼底的火，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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