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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对弈
方丈的目光从佛心草移到绢册，没碰，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久到一位长老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才缓缓闭上眼。
手中念珠捻动，一颗，两颗，三颗……捻到第十八颗时，停了。
“阿弥陀佛。”
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枯井里的回音，“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他睁开眼，看向林枫。
“心垢不除，纵处灵山，亦在秽土。”
他承认了。
以佛偈承认，以坦荡的姿态，接下了这份足以让少林千年声誉崩塌的罪证。
这不是屈服，是智慧——以退为进的智慧。
他知道，林枫不是来炫耀的，是来交易的。
“林施主今日前来，”
方丈的声音稳了些，带着一种审慎的锐利，“想必并非只为向老衲展示这佛门丑闻。
有何条件，不妨首言。”
林枫笑了。
笑得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可涟漪底下是冰。
“三个条件。”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少林须彻底清查内部，拔出天机阁埋藏的所有钉子。
这份名单，”
他点了点绢册，“可作参考。”
“第二，自此之后，少林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我对天机阁及其爪牙的复仇行动。”
“第三，在必要时，少林需提供有限度的、不公开的帮助——某些只有少林才掌握的信息，或是一条安全的通道。”
话音落，禅室里一片死寂。
几位长老的脸色变了。
从沉重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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