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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请缨
夜是墨，风是刀。
油灯在破旧的木桌上摇曳，把林枫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柄悬着的剑。
图摊在桌上，是天工坊的布防图。
朱红的记号像血迹，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张纸。
“正面强攻，”
林枫的手指停在图纸中央那座最高的塔楼上，“会死很多人。”
他说得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房间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很多人”
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十个，可能是五十个，可能是一百个。
“师父。”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林烬从黑暗里走出来，走到灯光下。
少年脸上的稚气己经褪尽了，只剩下刀刻般的轮廓，和一双亮得像狼的眼睛。
“让我去。”
他说。
林枫抬眼看他：“你去？”
“我去。”
林烬重复，“幽冥府教的机关术，我学了七成。
用毒的本事，我得了师父五成真传。
足够了。”
房间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屋外太湖的水声，能听见每个人呼吸的节奏。
唐璃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林枫看着林烬。
看了很久。
久到林烬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然后，林枫笑了。
笑得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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