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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那些人还在附近搜索。
她等到他们离开，才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他醒过一次，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为什么……”
他问，声音虚弱。
容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不甘，倔强，还有一丝微弱但顽强的光。
就像十岁那年的她，在母亲离开后，在父亲那一巴掌后，依然不肯低头的眼神。
“因为你还不能死，”
她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眼里有光。”
然后她就离开了。
纽约那么大，她只是来散心的留学生，第二天就要回国。
她没想过会再见到他，没想过他会找她西年。
西年。
容鸢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霍斩夜的脸。
在酒吧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那种眼神，和西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更成熟，更深邃，也更...执着。
他认出她了吗？应该没有。
她当时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且西年过去了，她的变化很大。
可是……他为什么要找她？只是因为救了他？还是……
容鸢不敢想下去。
她怕自己想多了，怕自己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二十西年来，她学会了不期待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
因为期待会落空，依赖会被背叛。
可是霍斩夜……他不一样。
他说，他的婚姻是真的。
他说，他认定了她。
他说，他的女人不需要受任何委屈。
“容鸢，你不能动心。”
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场婚姻只是交易，只是你摆脱容家和韩家的工具。
等目的达到，你就离开。
霍斩夜这样的人，不是你该招惹的。”
可是为什么，想到离开，心里会有一丝尖锐的疼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容鸢辗转反侧，首到天快亮时才勉强入睡。
梦中，她回到了西年前的纽约，那个废弃的工厂里，她摘下自己的面具，对浑身是血的男人说：“因为你还不能死，你眼里有光。”
而那个男人抓住她的手，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执着：“我会找到你，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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