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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父入蜀则永失中原，分兵北上则背负不孝之名。
百姓黑压压跪求：
“至尊既不肯留，某等愿率子弟从殿下东破贼！”
其子建宁王李倓激昂陈词：“朔方道近，士马全盛…莫若收西北守边之兵，召郭、李于河北，与之并力东讨逆贼！”
李亨望向玄宗车驾远去的烟尘，突然伏地痛哭——这泪水中既有对父亲的愧疚，更有抓住权力的决绝。
他最终对李辅国吐出二字：“北上。”
这一抉择，如《坛经》“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愚孝与家国大义间，他选择了后者。
三、灵武困局：仓促冕旒的重压
灵武的登基大典，堪称唐朝最简陋的即位礼。
在朔方节度使杜鸿渐，安排的府衙正堂，李亨身着临时缝制的赭黄袍，面对不足三十人的文武官员，声音哽咽：
“朕…本不德，致寇猖獗。
今圣皇巡幸巴蜀，神器不可暂虚…勉从此议，誓与卿等扫清寰宇！”
然而“中兴之主”
的光环下是残酷现实：
郭子仪、李光弼精锐远在河北，身边仅剩残兵万人；回纥援军索要“克城之日，土地士庶归唐，金帛子女皆归回纥”
；
最致命的是合法性焦虑——玄宗仍是太上皇，自己实为“自立”
。
他夜夜凝视长安地图，对李泌吐露心病：
“朕梦中常见三郎（玄宗）问：‘亨儿何故擅称尊号？’”
李泌叩首：
“陛下以太子讨贼，何言‘擅’？俟克二京，迎还上皇，自解矣。”
此言如《心经》“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暂时安抚了帝心。
西、张良娣与李辅国：权力阴影的共生
乱世中，两个危险人物成为肃宗权力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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