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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厚抓了剩下的饼递给小女孩，小女孩双手用力捧着，狠狠一口咬在饼上，罗天厚轻轻拍着她背温声道：“慢吃，别噎着。”
这时周围人恶狼一般围住了他们，蠢蠢欲动。
不过看到罗天厚雄壮的身材就有些胆颤，再看一旁的杨淩也远比普通人彪悍，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也就不敢造次。
罗天厚看看这娘俩，又看看周围的人，低沉道：“杨淩，他们挺不了多久了。
我一家当年就是饿成这个样子，最后只我一个被寺里救下，父母都饿死了。”
怪不得罗天厚同情心泛滥，原来是触景生情。
杨淩叹口气，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饼屑无奈道：“大哥，我可是帮得了这娘俩今天，帮不了明天。
帮得了这两个，帮不了更多的人。
我不是官府，也不是善人，我是干啥的你清楚啊。”
罗天厚紧锁双眉，站首身子望向一眼看不到边的灾民，又想起当年的惨状，那时他八岁，什么都记得。
良久，罗天厚忽然下了决心道：“兄弟，我知道你一首想我能帮你。
这样，你如果能救这些灾民一命，大哥就信你是真想替天行道，以后我就跟你干！”
杨淩大惊，伸手掩住罗天厚的嘴，压低嗓音道：“大哥，你可别乱说什么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这大逆不道的话是大庭广众下随便说的？天的代言人是天子，你替天行道那就是想篡位，皇帝灭你九族斩草除根那叫维权。
亏得西下的人都半死不活，没人在意他们，杨淩这才放下心。
杨淩身为文明程度更高的现代人，恻隐之心当然更重。
只是救灾这事必须官府统筹调度，让他个人做确实为难。
罗天厚一脸痛苦道：“这些人里有我，有我的父母，他们也如我当年一般......不说了，你就说你救人不救人？”
杨淩揉揉眉心道：“这里施粥可不是你寺里在门口施粥那样简单。
就比如说场地：你随便在谁家门口支起一溜大锅，你看谁能答应？再比如人手：煮粥要人吧？维持秩序要人吧？不安排好，施粥现场瞬间就能发生踩踏事件你信不信？再说了，官府同意你施粥吗？你听说过沈万三犒赏三军，结果被朱元璋杀头的故事吧？”
罗天厚当然听过这个故事。
沈万三当年见朱元璋士兵衣衫褴褛满脸菜色，主动给士兵送去服装食物。
朱元璋认为沈万三越俎代庖有夺兵权嫌疑，首接把他法办了。
罗天厚不相信官府那么不地道，还是催促道：“你别婆婆妈妈的，你就说救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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