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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看协议的内容，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林溪，仿佛她的反应比任何条款都更重要。
他举起那份协议，让两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冰冷的标题和日期。
“这份协议，”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在今天，此刻，到期了。”
林溪的心轻轻一颤，看着他手中那份曾经代表着她惶恐开端的文件，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顾淮宁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但是，林溪，”
他看着她，眼神灼热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我违约了。”
他顿了顿，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宣告：
“我无法放你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住协议两侧的手，缓缓用力。
质地优良的纸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刺啦”
声。
这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溪所有的思绪。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份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代表着一场冰冷交易的协议，在他坚定而有力的手中，从中间开始，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沉稳而决绝，沿着那道裂痕，缓缓地、郑重地，将协议一撕为二！
“刺啦——”
纸张彻底分离的声音，在寂静的展馆里显得无比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意味。
那声音，不像毁灭，更像是一种解脱，一种新生，一种旧时代的终结。
撕开的协议变成了两半，但顾淮宁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再次将重叠的两半对折，继续撕扯，一次又一次，首到那份完整的协议，在他手中化作了无数无法拼凑的、细小的碎片。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溪。
他看着她的震惊，她的动容，她眼中再次汹涌而出的、混合着巨大释然与喜悦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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