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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烨说要带宝儿放松心情,绝非随口一提的敷衍之词,而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为孩子驱散噩梦带来的阴霾。
他没有选择王府库房中那些现成的、做工精巧且价值不菲的风筝,而是特意亲自走了一趟后厨,耐心地向厨娘要来几根己经洗净晾干的、粗壮硬挺的鹅毛管,又转身去库房仔细挑选出柔韧不易折断的细竹篾、轻薄却十分坚韧的素绢面料,以及结实耐用的丝线。
每一个细节,他都亲手挑选、亲自确认。
慕容晚晴牵着宝儿的小手缓缓走到花园中那片开阔的草坪时,一眼便看见南宫烨正随意地坐在廊下的石阶上。
他玄色锦袍的衣摆毫无顾忌地铺展开来,而他手中正灵巧地将竹篾弯折、用丝线捆扎,搭建着一个结实而匀称的风筝骨架。
夕阳温暖的金色余晖轻轻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仿佛为他平日冷峻威严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光,竟显出几分居家的温和与亲切。
宝儿立刻被这情景吸引住了,松开娘亲的手,噔噔噔地小跑过去,蹲在爹爹身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充满好奇地问:“爹爹,你在做什么呀?”
“给宝儿做一个大风筝,”
南宫烨手中动作不停,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能飞得很高很高,把所有的坏梦都吹走。”
“真的吗?”
宝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期待。
“自然是真的。”
南宫烨瞥了一眼儿子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他的动作极为熟练迅速,风筝的骨架很快成型——是简洁却异常稳固的菱形结构。
接着,他接过侍从递上来的素绢,仔细地覆在骨架上,再用特制的胶水一点一点粘牢、抚平。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取过那些颜色深褐近黑的鹅毛管,用匕首小心地剖开、精细地修剪,再将这些羽毛一片片错落有致地粘贴在素绢风筝的尾部,形成飘逸而独特的尾翼。
最后,他拿起蘸了银粉的细笔,在风筝面中央勾勒出一个简洁而飘逸的弯月轮廓,月弧之处还点缀了几笔飞羽纹样——这灵感显然来自宝儿平日所画的涂鸦,却被赋予了更抽象、更具美感的形态。
“哇!”
宝儿发出惊叹声,小手指着风筝,兴奋地说:“黑羽毛!
还有月亮!”
慕容晚晴此时也轻轻走近,注视着南宫烨手中逐渐成型、散发着奇异美感的黑羽风筝,心中不由得一软。
这个在朝堂战场杀伐决断、冷面示人的男人,竟会为了儿子一个虚无缥缈的噩梦,如此耐心、如此细致地亲手制作一件玩物。
“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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