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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长篇小说《根》里面有一段情节:主人公一次次逃亡,宁愿被抓回来皮开肉绽地遭受毒打,不惜冒着被吊死的危险,决不接受白人奴隶主给他的英文名字,而坚持用非洲母语称呼自己:昆塔。

可惜,只剩下这样一个血淋淋的名字,一代代秘密流传下去,也只具有象征意义。

作为昆塔的第七代后裔,小说作者只能用英文深情地回望和寻找非洲。

白人强加给他所有同胞的基督福音,无法解决那一片大陆上累积的问题:债务、战乱、艾滋病,还有环境破败和技术落后。

中国的很多字也有血迹,只是已经退色,已经被人淡忘而已。

海峡两岸的这些高官和文豪,在这一天的酒会上主动和自愿地背弃了中文。

事情很明白,这些聪明人感觉到中文没有足够的含金量,至于还含注多少尊严,多少热诚,多少创造的智慧,也并非不成为问题。

他们为了显示与自己领带和皮鞋相称的教养,没有必要对这种下等的语言亲近。

文明是一条长长的河,不断地有细流的渗去和汇入。

生的就生了,死的就死了,命运严酷无情。

没有充分理由断定,某种文化将长盛不衰万世永存。

南危地马拉的丛林里,玛雅文化只有废墟残存供后人凭吊和猜测。

当年不会比汉语覆盖面小的古希腊和古埃及文明,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兴起之后,也呼啦啦崩溃。

辽阔的中国,期待着一个奇迹般的再生。

从“五四”

运动或更早的时候开始,一场文化再造的百年苦斗,从丙来的民主和科学中获取热能,历经外部的封杀和内部的自戕,把数以亿计的人导出了腐朽王朝的暗影。

但是压力和危机尚存。

我们还没有今天的孔子和庄子,今天的《离骚》和《坛经》。

我们有世界上人数最多的大学群落,但还没有自然科学里的爱因斯坦、海森堡,没有哲学里的康德、马克思、海德格尔,没有历史学里的汤因比,没有经济学里的亚当·斯密、凯因斯,没有文学里的托尔斯泰、卡夫卡,没有艺术里的毕加索、贝多芬……一句话,从总体上看,我们毕竟还少有影响和推动世界潮流的当代文化巨人。

描述一个文化上的东方强国,还只能含糊其辞。

我们不得不一次次地承认自己的学生地位。

严格地说,我们的很多学科,至今还在靠西方的输血而生存。

我们不少学贯中西的大学者,因其种种无法摆脱的历史限制,更像一些介绍家、鉴赏家、综述家、资料整理家,而不是创造家。

他们即便干得很不错的时候,也只是称职的导游员或节目主持人,对各种节目融会于心,但没有自己的节目,或者自己的节目不够精彩。

他们被尊为区域性名人,但还无法被纳入全球性的文化视野——即使把有些人对东方的歧视因素排除出去。

现代中文的价值含量,还没有使中文达到人家必须尊重,必须使用,必须广设课程加以学习的程度——虽然近来的情况稍好了一些。

对一个人,对一个民族的语言出产,希望有更多独特性的创造,这永远不是什么苛求。

相反,一百多年后,目下正大举炒入西方市场、正在被某些西方人争相喝彩的,却是另一类中国文字。

有几部志在票房的电影,有几本通俗的自传性小说,作者可以在艺术上平庸得一塌糊涂,唯独在一点上却绝对精明和清醒:那就是要挤眼泪,揪鼻涕,全力展示中国的乖戾、残酷、可笑,暗无天日,不近人情,不可救药,其文化背景该遭天谴,以满足某些西方人的怜悯欲和种族优越感。

他们像一些职业乞丐,进入都市之后,被财富和做派吓得两眼发直,大气都不敢出,于是选择最省力气的角色:衣服一定破烂,头上一定要有脓疮,最好还能在街头亮出血糊糊的伤口和畸形的断臂残足,以便招来好奇的围观,让路人施舍小钱。

为了使乞讨有一个神圣的名义,他们学会了下注政治。

也是在法国,一个装容着深刻表情的演讲厅里,优质音响设备正在传出哪怕最微弱的咝咝气声。

一位记者提问:“在现在的中国,还有没有人因为写小说而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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