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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子其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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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子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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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孔子、墨子、庄子、荀子……还有聂子。

照我们乡下的称谓法,凡男人都可以简称为某子,因此聂鑫森是合法的聂子。

聂子在传说中胆子小,住在工厂宿舍的时候,晚上去上公共厕所,怕一路上的黑暗,怕附近农民的狗,怕草丛里的蛇蝎,必由夫人或孩子陪着壮胆。

这些说法不知是否属实,但作为笑料一直在朋友圈里流传。

不过,在北京读书的那年头,有一次他听到某些人闲言碎语攻击一位作家,他与被攻击者其实非亲非故无裙无带,只是觉得攻击过于离谱,不惜翻然作色拍案而起,同攻击者们始而争辩,继而恶吵,还差一点动起手脚。

这样看来,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好打抱天下之不平,关键时刻不惜以寡敌众,在习惯于和光同尘的国人中倒是胆大。

聂子在传说中十分守旧,写信要用毛笔,每日躬亲洒扫,会女宾必邀第三者,大概切肉片还务求方正,一切都循古制;更遑论孝父母必定期叩拜问安,亲手足必多方资援力助,只是悌兄之礼不可或缺——有时候长兄架子是要摆一摆的,弟弟们的见面礼不论厚薄是要的,否则脸上顿见不悦,还要严词训导。

不过,这样一个出土文物式的夫子在文学上倒不失新锐。

他早期诗歌就很新潮,颇有惠特曼和马雅可夫斯基的风采,后来改写小说与散文也频频变体,谈卡夫卡、马尔克斯、博尔赫斯、福楼拜、福克纳、纳巴科夫等也历历如数家珍,对绘画、雕塑、书法、建筑、摄影等领域里的各种成功的离经叛道之作,无不津津乐道逢人便告,足令很多新派后生自愧不及。

一踢一撕得梦因得死改(Itisthemooninthesky)他甚至用湘潭英语背诵过洋诗,只差没有把《论语》唱成蓝调和摇滚,没把最前卫的文学打成天津快板和京韵大鼓。

聂子也是一个不轻易合群从众的人。

文坛的这派那派,他哪派都不沾。

文坛的这热闹那热闹,他哪里都不去凑。

很多作家朋友曾邀他下海打伙经商,邀他结伴迁调沿海,还曾推荐他到省城出任作协要职,但这些美意在他看来都如嫁祸于人,吓得他连连摆手,语无伦次,一脸苦相。

他情愿龟缩在株洲那座老城,紧守住他在报社的那张陈旧办公桌,天天窜行于他那几十年也没走厌的长街小巷,铁了心要辜负友人的期待和重托,做一个居委会也能领导和指挥的革命群众,一个无声无息的独行人。

但他的独行并非孤傲,退避并非冷漠,半睡半醒地嘿嘿一笑并非世故。

只要把时间拉长,他一份恒温、恒压、恒湿的友情就让很多人惊讶和肠热——不管你与他过从密还是来往疏,也不论你在后来的日子里是发达还是落泊,每逢新年你都可能接到一方别致的手工贺卡:书是聂书,画是聂画,印是聂印,甚至诗是聂诗,其诗、书、画、印四美倶而情意深,透出你熟悉的某种气息,某种遥远的可靠性和安全感。

有一次,他还给我附寄小楷抄书一册,清代张潮的《幽梦影》——不过是我有一次偶然提到这本书难找,他就悄悄记在心上,未能在书店里替我买到,竟帮我厚厚地抄录一本!

这就是聂子鑫森。

一个瘦瘦的黑面人,一个奇异的性格多面体,一个你不须记住但困难时和孤独时就悄然入心的身影。

聂子出道极早,在我还刚刚开始阅读报刊的时候,就熟悉他的铅印名字。

当很多人炒文学股票短线速进速出之后,他仍有旺盛的活力和顽强的耐力,有稳定的创作产量和质量,更有稳定的乐世心态:只要有好茶一杯,香烟一盒,就可以与朋友海阔天空彻夜谈:从名人巨著谈到新手习作,为任何人的成就而高兴,为任何巨大或微小的新知而兴奋。

他简直是一个体力无限让人生畏的文学马拉松长跑选手,既不关心前面是否有人拿奖,也不关心后面是否有人退出,甚至不关心眼下是否有观众、裁判以及其他参赛者,只是永动机一般地不断迈出两腿,以不紧不慢的巡航速度翻山越岭,穿越朝霞和夕阳,跑着自己的笔墨人生。

如果他没有成为孔子、墨子、庄子、荀子……但化用鲁迅先生一句话:他和他的同道仍是中国文学的脊梁。

子曰:活力我所欲也,定力亦我所欲也。

子曰:人生苦短,学海无边,众不堪其忧,唯贤者不改其乐。

子曰:有音容可供思念,不亦乐乎?

我忘了这些话是出自孔子还是聂子,抑或是出自我想象中的另一些?出自我想象中无数似曾相识的往者和来者?

2007年9月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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