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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我再也看不见那条暗红色的线了。
像做了一个短暂的梦，醒后只剩模糊的影子，怎么也抓不住。
但那种被无形之物连接的感觉，却牢牢烙在心里，时不时冒出来，像根刺，扎一下。
我问墨三。
墨三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地下室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照得皱纹像沟壑，很深，很暗。
“公主，”
他最后说，“你说的那条线，在墨家古籍里有记载。”
“什么记载？”
“《心镜秘录》里提过，‘观色’大圆满之后，可能会觉醒一种能力，叫‘观命线’。”
墨三慢慢道，“能看到人与人之间的因果牵连，看到命运的脉络走向。
但这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机缘，墨家千年历史，能觉醒此能力的，不出五人。”
“观命线……”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那我看到的那条暗红色的线……”
“红色，在‘观命线’里，通常代表‘血亲’。”
墨三看着我，“暗红色，可能意味着……血脉相连，但关系复杂，有仇怨，有纠葛，甚至……有血债。”
血亲？
血脉相连？
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皇帝。
我的生父。
但那条线连接的方向，不是皇宫。
是宫外。
很远的地方。
“除了血亲，还有别的可能吗？”
我问。
“有。”
墨三说，“师徒，主仆，挚友，仇敌……任何一种深刻的联系，都可能产生‘命线’。
但颜色不同。
师徒多为金色，主仆多为灰色，挚友多为青色，仇敌……多为黑色。”
暗红色。
介于血亲和仇敌之间。
是谁？
和我有血缘关系，又有仇怨？
“公主，”
墨三顿了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您说。”
“三十年前，墨家内乱时，‘心镜’一脉的传人，那位嫁入宫中的宠妃……她有一个孪生妹妹。”
我一震。
孪生妹妹？
“那位妹妹，也是‘心镜’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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