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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宫闱深锁，暗夜密谋
腊月初七，夜，京城铅云低垂，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敲打着乾清宫的琉璃瓦。
地龙烧得滚烫，殿内温暖如春，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林龙屏退所有宫人，独坐于巨大的大沂疆域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星罗棋布：北境，代表乌云珠的金色小旗与代表拓跋宏、西凉的黑色、灰色小旗在鹰坠峡至黑水河一带犬牙交错；东南沿海，代表大沂水师的蓝色舰船模型与代表佛朗机、尼德兰乃至“海鹄鹄”
的异色船模在浪岗山外海对峙；京城之内，几处不起眼的宅院上了代表疑虑的赤红色小针，其中一根，正正钉在成国公府的位置上。
他指尖捻着一份刚由东厂秘匣送来的、用特殊药水显影的密报，来自深度潜伏于成国公府的“暗桩”
。
密报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腊八祭天，替身仪仗出午门后，府内有异动，数批死士携火器、烟弹，分多路潜出，目标不明，疑非仅针对天坛。
林焕近日与一西域香料商过从甚密，该商队有夹带硝石、硫磺之嫌。
另，世子书房暗格似有密道图纸，未能近察。”
“果然……不甘心只杀个替身。”
林龙低声自语，眼中寒芒如冰。
他提起朱笔，在沙盘上代表皇宫先农坛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里，将是他真正的祭天之所，亦是可能迎来真正雷霆一击的焦点。
“小禄子。”
“奴才在。”
小禄子如同幽灵般从屏风后闪出，步履轻盈，气息内敛，数月苦修，林龙亲传的内家功夫己初见成效。
“传密令：一，祭天当日，坤宁宫加派双倍暗哨，所有饮食由朕亲信太医查验，五皇子身边，必须有‘狼牙’好手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二，告知赵铁鹰，朕许他‘惊蛇’，但务必掌控分寸，朕要看清是哪些蛇出洞，更要掐死他们反咬的七寸。
天坛那边，戏要做足，但核心精锐必须暗中收缩，确保先农坛万无一失。
三，令陈山河，西山进入最高战备，所有工匠集中管控，新式手雷、‘雷火-I型’燧发枪优先装备护卫‘神机营’，若有强敌来犯，准其动用一切手段，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小禄子肃然应命，迅速记下要点。
“还有，”
林龙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给墨十三留个口信，若他或他背后之人今夜愿见朕，子时，文渊阁顶楼，朕独身相候。”
他要知道，墨十三屡次示警，其背后“主人”
对这场腊八之劫，究竟知道多少？是敌是友，需在此刻分明。
小禄子身形微微一震，低声道：“陛下，孤身赴约，太过凶险……”
“无妨。”
林龙摆手，“若他们想对朕不利，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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