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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西山内鬼
西山深处,审讯室内气氛凝重。
陈山河看着眼前跪着的三名工匠,眼神锐利如刀。
经过两日秘密排查,那罕见的蓝色丝绸线索终于有了眉目。
“王大有,你昨夜子时身在何处?”
陈山河盯着中间那名年约西十的精瘦工匠。
“回、回将军,小人昨夜在工棚歇息,同棚的李三、赵西可以作证。”
王大有声音有些发颤。
“是吗?”
陈山河冷笑,从桌上拿起一块蓝色丝绸碎片,“这是在你床底暗格里搜出的。
整个西山,只有你有这种江南云锦裁制的内衫。
前夜爆炸时,你说你在茅房,可有人看见你从炼钢坊方向匆匆跑回工棚。”
王大有脸色煞白:“将、将军明鉴,这丝绸是小人老家捎来的,小人那夜确实闹肚子…”
“还在狡辩!”
陈山河猛地拍案,“李三己经招了!
他亲眼看见你前夜丑时初偷偷溜出工棚,半个时辰后才回来,衣角还沾着炉灰!
说!
是谁指使你在炉底做手脚的?!”
就在这时,赵铁鹰快步走入,在陈山河耳边低语几句。
陈山河瞳孔微缩,挥手让亲卫将另外两名工匠带下去。
“王大有,本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陈山河声音冰冷,“白云观的玄云道长,你认识吧?”
听到“玄云”
二字,王大有浑身一抖,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我、我说…是玄云道长,他、他半年前找到小人,说小人老母病重,他可施法救治,但需小人替他办事…小人糊涂啊!”
“他让你做什么?”
“最、最初只是传递些西山普通的工械图样。
可、可前日,他让小人务必在昨日当值时,将一包特制的‘耐火泥’塞进三号炉的通风口。
小人不知那泥有问题,他说只是让炉子出点小毛病,拖延进度…”
王大有涕泪横流,“小人真的不知会爆炸啊!”
陈山河与赵铁鹰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寒意。
果然牵出了白云观!
“玄云还让你做过什么?西山可还有他的同伙?”
赵铁鹰厉声问。
“没、没了!
道长说小人只需听令行事,不该问的别问。
同伙…小人不知,每次都是单线联系。”
王大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几日道长让小人留意一个从京城来的年轻工匠,叫、叫周平,说此人是‘自己人’,若有急事可求助。
可小人还没来得及接触…”
“周平?”
陈山河立即翻查名册,很快找到一个名字——周平,二十二岁,三个月前由京营器械局推荐入西山,擅长铁器锻造,表现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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