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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龙体微恙，暗流再生
年关的喜庆尚未完全褪去，一层难以言说的阴霾却悄然笼罩了紫禁城。
源头，来自乾清宫。
自麟德殿大宴震慑诸国后，皇帝林啸天便以“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
为由，接连数日未曾临朝。
寻常政务，皆由太子林龙于东宫处理，紧要奏章方送入乾清宫由皇帝朱批。
起初，朝臣们只当是寻常小恙，皇帝劳碌多年，趁年节歇息几日也是常理。
然而，十日过去，皇帝依旧未曾露面，仅通过司礼监掌印周公公（新任）传出几道不痛不痒的旨意。
太医院院正孙思邈更是每日出入乾清宫至少两次，行色匆匆。
一时间，“龙体违和”
的流言，如同冬日里无孔不入的寒风，开始在京城勋贵、官员乃至市井间悄然传播。
虽无人敢公开议论，但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己再次聚焦于东宫，以及……那位被圈禁在宗人府一角的三皇子林麒旧宅。
“殿下，这是今日乾清宫传出的药方抄录。”
小禄子将一张薄纸呈给正在批阅奏章的林龙，声音压得极低，“按孙院正所开，皆是温补调理、安神静气之药，并无虎狼之剂。
但份量……比寻常风寒之症，重了三成。
另外，周公公暗中递话，陛下近日夜间时有咳嗽，痰中偶见血丝，精神短乏，午后常需小憩良久。”
林龙笔尖一顿，一滴朱墨落在奏章上，缓缓晕开。
他放下笔，拿起药方仔细看了一遍，沉默片刻。
痰中带血，精神不济……这绝非简单风寒。
父皇的身体，恐怕真的出了大问题，而且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候。
“太医院那边，除了孙院正，还有谁常去诊脉？”
“除了孙院正，只有两位当值多年的老太医轮值，皆是口风极严之人。
皇后娘娘每日都去侍疾，德妃……出事前安插在御药房的几个人，己被周公公借故清理了。
不过，”
小禄子迟疑道，“二皇子昨日以‘为父皇抄经祈福’为由，在乾清宫偏殿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是皇后娘娘带去的。”
林龙眼中寒光一闪。
皇后果然坐不住了。
父皇病重，她带着日益年长的嫡子频繁出现在御前，用意不言自明。
这是在提醒所有人，包括他林龙，谁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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