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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皇宫内，空气凝固如水银。
那一掌悬在杨景宸头顶三寸之处，毁灭法则吞吐不定，再落一分，便能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首领碾成齑粉。
杨景宸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哪怕头顶的圣威压得他浑身骨骼“咔咔”
作响，哪怕膝盖己经弯曲到了极限，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首，如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杀啊！”
杨景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被圣威震伤的内腑，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越发疯狂：
“女娲，你这一掌下去，死的不仅仅是我杨景宸。”
“更是整个妖族！”
女娲的手掌微微一颤。
杨景宸捕捉到了这一丝犹豫，他眼里的绿光暴涨，那是赌徒梭哈时的决绝：
“你以为我在吓唬你？”
“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聚盘古真身，非圣人不可敌。”
“如今妖族有你这尊圣人坐镇，巫族尚且忌惮三分。”
“可若你因杀我而沾染滔天因果，人族灭绝，人道崩塌，你跌落圣位，或者被天道禁足……”
杨景宸，声音如同九幽恶鬼，森寒刺骨：
“没了圣人庇护，你觉得帝俊太一那两只杂毛鸟，挡得住盘古真身的一斧子吗？！”
“到时候，天庭崩塌，妖族尽灭！”
“你女娲，就是妖族的千古罪人！”
轰！
这句话，击中了女娲的死穴。
她是圣人，万劫不灭。
但妖族是她的根，人族是她的证道之基。
若人族真的因此灭族，她的圣位即便不崩，也会气运大损，从此沦为诸圣末流，甚至被天道抛弃。
这代价，她付不起！
女娲那张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杀意、愤怒、忌惮、犹豫……
种种情绪交织，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第一次在蝼蚁面前失了分寸。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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