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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整个队伍开始点起火把,像星星组成的念珠从圣母手中掉下来,如果不是特别有意的话,就是偶然落在了葡萄牙的大地上。
我们进入埃武拉的时候该是黑夜了。
国王带领唐·弗朗西斯科和唐·安多尼两位亲王正在等候,埃武拉人民正在欢呼,火把的光亮变成了灿烂的太阳,士兵们照例施放礼炮,王后和公主转到其丈夫和父亲的轿式马车的时候,热情达到了狂热的程度,这么多人如此幸福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若昂·埃尔瓦斯从乘坐着来到这里的四轮车上跳下来,感到两条腿疼得厉害,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让它们自己出力,那是它们的本分,再也不坐在巨大的车上忍受颠簸,在路上没有比使用自己的双脚更好的方式了。
夜里,那位贵族没有来找他,要是来的话他会说些什么新鲜事呢,宴会和华盖,访问修道院和授予封号,发放施舍和行吻手礼。
对于这一切,他只对施舍感兴趣,不过机会一定有。
第二天跟着国王还是王后,若昂·埃尔瓦斯曾犹豫不决,但最后选择了唐·若昂五世,他选对了,因为可怜的唐娜·马利亚·安娜一天以后才出发,遇上了像她的故乡奥地利一样的一场雪,而当时她是在前往维索萨镇的路上,那里和我们走过的所有地方一样,在其他季节是很暖和的。
终于,在十六日清早,即国王从里斯本出发八天以后,整个队伍才往埃尔瓦斯进发,国王,上尉,士兵,小偷,这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雄伟壮丽的场面的男孩儿们大不敬的嬉笑,想想看,仅王室车辆就有一百七十辆,再加上许多贵族的车辆,埃武拉当地的车辆,还有那些不肯失去这次为家谱增光机会的人的车辆,在交换公主的时候,你高祖父曾陪同王室去埃尔瓦斯,你永远不要忘记,听见了吗。
那一带的穷苦人都来到路边,双膝跪下乞求国王怜悯,似乎这些可怜的人已经猜想到了,因为唐·若昂五世脚下有一个盛铜币的木箱,他不住地大把大把地往这边扔,往那边扔,动作之大就像是在撒种,这造成了一片欢呼声和感激声,队伍猛地乱了,都去抢抛出的铜币,可以看到老人和年轻人如何胡乱寻找掉入泥中的一枚列亚尔,盲人们如何在浑浊的水里摸索着沉下去的一枚列亚尔,而王室的人们却不停地往前走,往前走,个个表情严肃庄重而且威风凛凛,没有一丝微笑,因为上帝也没有笑,谁知道他为什么不笑呢,也许为他创造的这个世界感到难为情了吧。
若昂·埃尔瓦斯也在人群之中,他把举着帽子的手伸向国王,这是在向国王致敬,作为臣民理应如此,几个钱币掉进他的帽子里,这老人运气不错,甚至不用趴在地上,幸福主动来敲他的门,钱自动落到他的手里。
王室队伍到达城里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礼炮响起来,似乎是事先约定的一样,边界对面也响起了礼炮声,那是西班牙国王进入巴达霍斯,不知情的人来到这里一定会以为要进行一场大战,与往常不同的是除每次必有的士兵和军官之外,还有国王和流浪汉参加。
但是,这是和平的炮声,是另一种火光,就像夜里的彩灯和焰火一样,现在,国王和王后下了轿式马车,国王想步行,从城门走到主教堂,但天气太冷,冻得双手僵硬,冻得脸上起皱,于是唐·若昂五世只得在这第一场小小的争论中认输,重新上车,到了晚上或许对王后说两句硬话,因为王后抱怨天气太冷,拒绝了国王,纵使国王愿意跟在举着耶稣受难十字架的教士们后面,步行走过埃尔瓦斯的脚丈量过的街道。
于是国王只吻了吻十字架,没能跟着步行,唐·若昂五世就没有走这条耶稣赴难路。
已经证明,上帝非常爱他的生灵们。
在那么多里格的路途,那么多天的日子里,他用难以忍受的寒冷和暴雨考验了生灵们的耐心和坚韧,这一点已经详细说过,现在他要奖赏他们的顺从和信念了。
上帝无所不能,只要让气压上升就万事大吉了,于是云层渐渐升高,太阳出来了,而这正是使臣们约定国王们见面的形式的时候,棘手的谈判,用了三天的时间才达成协议,终于约定了所有的步骤,手势,以及应说的话,每一分钟都筹划好,为的是在最细枝末节的态度和话语上,任何一个王室都不在邻国面前有失体面。
十九日,国王带领王后,亲王,以及所有王子,离开埃尔瓦斯前往前边不远的卡亚河的时候,天气再好不过了,万里无云,阳光和煦。
不在场的人可以想象一下长长的王室队伍多么富丽豪华,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骏马拉着轿式马车,金银饰物闪闪发光,鼓手和号手们一个比一个精神,到处是天鹅绒,王宫卫士和卫队,教会旗标,耀眼的宝石,这些我们曾在下雨的时候看到过,但现在我们敢发誓,让人们生活欢乐,使庆典礼仪生辉的莫过于太阳。
埃尔瓦斯和附近数里格远的人们穿过原野,拥上道路,沿河岸排开准备观看,河两边人山人海,这边是葡萄牙人,那边是西班牙人,他们都高声欢呼祝贺,谁也不会想到许多世纪以来我们一直互相杀戮,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或许就是这边的人与那边的人联姻,如果还有战争发生的话,那也只能是内战,因为内战是不能避免的。
若昂·埃尔瓦斯三天之前就来到这里,找了一个好地方,如果有看台的话这地方就算看台了。
出于一种奇怪的念头,他不想进入自己出生的城市,固然这样做会产生怀乡之情。
他是一定要去的,不过要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等到他能独自在安静的街道上走走的时候,欢乐的气氛消失了,如果他能感到欢乐的话可以自己欢乐,也许年老以后重新迈年轻时迈过的步子时感到的是钻心的痛苦。
这个决定使他得以因为帮助运送物品而进入国王们和亲王们所在的住处。
建造在这条河的石桥上的宅院有三个厅,位于两边的分别供两国国王使用,中间的用于交接,交出芭芭拉,接收马利安娜。
关于最后交接的情况他一无所知,他只负责搬运笨重的东西,但有一个人刚刚才离开这里,他就是若昂·埃尔瓦斯一路上的靠山,那个慈善的贵族,他告诉埃尔瓦斯,即使你看到了也不会相信,我们这边满是地毯和带金织锦垂饰的深红色锦缎帘幔,中间那个厅属于我们的一半也一样,西班牙人那边的饰物是白色和绿色织锦帘幔,中间有一个很大的黄金叶枝饰,下边带着垂饰,会见大厅中间摆着一张长桌,葡萄牙这边有七把椅子,西班牙那边有六把,我们的椅罩是金线织的,他们的是银线织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因为其余的我也没有看见,现在我要走了,不过你也用不着羡慕我,因为我也不能进去,至于你,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我们有一天还能见面,我会告诉你一切,当然事先得有人讲给我听,要了解事情的原委只能这样,我们彼此通报。
仪式持续的时间很长。
突然间人群奇迹般地安静下来,旗杆上的王宫旗帜和其他旗帜几乎不动了,所有士兵都朝桥和房子那边张望。
一阵轻如游丝的音乐,像玻璃和白银的铃叮当作响,一阵有时显得嘶哑的琴音,似乎感情的冲动使和谐的旋律喉头哽咽了;这是什么呀,一个女人问她身边的若昂·埃尔瓦斯;老人回答说,不知道,大概是谁在演奏供陛下们和殿下们消遣吧,要是我那位贵族朋友在这里,倒可以问问他,他什么都知道,是那里边的人。
音乐声会结束,所有的人都会去必须去的地方,但卡亚河仍然静静流淌,这里不会再有一面旗帜,不会听见一声鼓响,若昂·埃尔瓦斯永远不会知道,他听到的是多梅尼科·斯卡拉蒂用拨弦钢琴弹奏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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