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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年轻人,可怜的羽毛未丰的小鸟们,新入教者的师父们无一例外都是最可怕的暴君,规定每日都用鞭笞赎罪,六下,七下,八下,直到可怜的年轻人背上皮开肉绽,仿佛这还不够,他们必须在伤口腐烂的脊背上背着重物,让伤口永远不能愈合,现在他们必须赤着脚走六里格,爬山越谷,脚下满是石块和泥泞,这路太糟糕了,与它相比,圣母逃亡埃及乘驴走的路简直是平坦的大道,圣若瑟就不用说了,他是具有忍耐力的楷模。

总算走完了半里格,好艰难的路,大拇指尖上开了口子,不是被芒刺就是被这高低不平的土地上的植物划的,最娇嫩的人的脚上已经开始流血,留下了修行的红色花朵的足迹,要不是天气太冷,要不是年轻人脸上满是裂口,眼里含着泪水,那就是一幅漂亮的天主教苦行图了,上天堂实在不易。

他们一边走一边背诵日课经上的句子,以麻醉灵魂和种种痛苦,但这是肉体的痛苦,只消一双便鞋便能代替最有效的祈祷,我的上帝呀,既然你非这样驱除我的欲望不可,就该先拿走我道路上的石头,因为你既是石头的父亲也是修士的父亲,而并非石头的父亲我的继父。

除了也许在许多年后才出现的学徒生活,最糟糕的生活莫过于当新入教者,我们甚至可以说新入教者就是上帝的学徒,请圣母院一个叫若昂的修士说说吧,他也曾是这个方济各会的新入教者,现在他肯定作为竣工祝圣仪式第三天的布道者正前往马夫拉,不过因为他只是替补者不会上台布道,请胖子修士若昂说说吧,之所以叫胖子是因为他当了修士之后越长越肥,他在当新入教者的时候骨瘦如柴,到阿尔加维去为修道院乞求施舍羔羊,一下子干了三个月,衣衫褴褛,打着赤脚,饥一顿饱一顿,所受的折磨可想而知,收集起那些动物,赶着它们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求人家看在上帝分儿上再给一只羔羊,把所有的羊赶到草场,在进行各式各样的宗教活动时胃里阵阵剧痛,确实太饿了,只吃面包,喝水,眼前出现了带汤的肉食的**。

苦行生活都一样,不论是新入教者,学徒,还是新兵。

道路多得很,但也有重复的时候。

新入教者们离开里巴马尔圣若瑟修道院,经过贝拉斯和萨布戈之后朝盖卢斯方向走去,在莫雷莱纳停留了一点儿时间,在医疗所稍稍歇息了一下备受折磨的脚,再开始上路,还没有习惯过来的时候疼得更加厉害,现在继续朝彼鲁宾海鲁走,这一段路最糟糕,路面上满是大理石碎渣。

再往前走,下坡通往谢莱鲁什,他们看见路边竖着一个木头十字架,表明那里死过人,一般来说是被杀的,是被杀的也好,不是也罢,总要为其灵魂念一通天主经,修士和新入教者们都跪倒在地齐声诵经,可怜的人们,这才是最大的慈善,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祈祷,他们跪着的时候能看见他们的脚底,受尽了折磨,鲜血淋漓,肮脏不堪,十分痛苦,是人体最易受伤的部位,而跪着的时候脚底朝天,永远走不到天堂。

诵完天主经之后接着往下走,到了河谷,穿过一座桥,又开始念日课经,他们没有看见一个女人从家里的小门探出头来,也没有听见她说了一声,该死的修士们。

偶然事件是好结果和坏结果的载体,它要圣像们和新入教者们在从谢莱鲁什来的道路和从阿尔凯萨·佩克纳来的道路交会处相遇,那是这群人欢天喜地的时候,因为它是幸运的征兆。

修士们赶到车队前边,为车队开道驱邪,高声诵读简单而热烈的祷词,要是教会礼仪书允许的话他们会举起十字架,可惜没有带来。

他们就这样进入马夫拉,受到了凯旋式的欢迎,双脚血肉模糊,慌乱的目光中充满虔诚,也许是饥饿所致,因为从里巴马尔圣若瑟修道院走来,一路上只啃些泉水中蘸湿的面包,现在好了,今天住进修道院客房,一定会受到较好的对待,他们已经走不动了,就像走火堆的人一样,在熊熊的火舌上走过,后来火灭了,成了灰烬,**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忧伤。

他们甚至没有看人们把圣像从车上卸下来的场面。

工程师和力工们来了,带来了绞盘,滑轮,绞盘棒,垫木,缆绳,软垫,有些工具突然出了毛病,所以谢莱鲁什那个女人才说,该死的修士们;人们汗流浃背,咬牙切齿,总算把圣像都卸下来,但现在它们直立在地上,显出本来的高度,并且围成一圈,面向里边,像是在开会或者联欢,圣维森特和圣塞巴斯蒂昂中间站着三位女圣徒,圣伊莎贝尔,圣嘉勒和圣德肋撒,在他们脚下她们三个像是侏儒,不过女人是不能用尺来衡量的,女圣徒也是如此。

巴尔塔萨朝谷地走去,要回家了,当然,工地上的工作尚未结束,但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费尽力气,我们不要忘记,从托雅尔的圣安多尼码头到这里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在把牛卸下来安顿好以后,有权利早一点儿歇息。

有时候时间似乎停滞不动,就像在屋檐上筑巢的燕子一样,它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出出进进,我们总是看见它,我们和它都以为永生永世都会这样,或者半个永生永世,那也算不错。

但是,原来在这里的突然不在了,刚才我还看到它呀,它藏到哪儿去了呢,如果我们手边有面镜子,我的天,时间过得多么快啊,昨天我还是街区的一朵花,而今天街区面目全非,我也算不得什么花了,巴尔塔萨没有镜子,只有我们的眼睛看着他正沿着泥泞的下坡路回镇上去,我们的眼睛对他说,巴尔塔萨,你的胡子几乎全白了,巴尔塔萨,你的额头上有许多皱纹了,巴尔塔萨,你脖子上的肉皮松弛了,巴尔塔萨,你的肩膀已经塌陷下去了,巴尔塔萨,你不像原来那个男子汉了;不过这肯定是我们的眼睛出了毛病,因为一个女人正向这边走来,我们看到的那个老人在她眼里却是个年轻人,是当年那一天她曾这样问过的士兵,你叫什么名字;也许她眼中看到的不是那个士兵,就是这个正往下走的男人,身上肮脏,一只手残废,外号叫“七个太阳”

,尽管疲惫不堪,但对这个女人来说永远是太阳,这个太阳不总是光芒四射,但即使被乌云遮住或者日食之时仍然存在,活生生地存在,我的上帝呀,她张开双臂,不过,是她向他张开双臂,他也向她张开双臂,这在马夫拉镇上成了笑谈,那么大岁数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搂抱,也许是从来没有生孩子的缘故,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比实际上年轻,可怜的瞎子们,或许唯有他们俩才能相互看得清楚,这是最难的看人方法,现在他们到了一起,就连我们的眼睛也能看出来,他们变得漂亮了。

吃晚饭的时候阿尔瓦罗·迪约戈说,圣像就留在卸车的地方了,来不及放进各自的神位上,竣工祝圣仪式在礼拜日就要举行,不论怎样仔细,怎样干活,也难以让教堂呈现彻底完成的模样,圣器室建成了,但拱顶还没有粉刷,仍然是原样,上头会下令用涂上石膏的帆布盖住,显得像经过粉刷一样整齐完美,教堂的穹顶还没有建好,也用这种办法弥补。

阿尔瓦罗·迪约戈对这些细枝末节都了如指掌,他从普通采石工升成了石匠,从石匠升成了雕刻匠,因为一直守时,一直勤勉,一直说到做到,并且心灵手巧,说话谦恭,受到官员和工长的喜爱,与那帮赶牛车的人大不相同,他们动辄惹是生非,浑身是牛屎,散发着牛屎味,而他手上的汗毛和胡子上总是落着大理石粉末,显得雪白,衣服一辈子都是白白的。

阿尔瓦罗·迪约戈一辈子都会这样,不过他这辈子活得不长,不久以后他便从一堵墙上掉下来再也不用上去了,其实工程并没有要求他这样做,他是去摆正一块他亲手雕刻的石头,因为出自他的手,不能放不好。

他从将近三十米的高度掉下来,一下子就摔死了,于是这位为丈夫受器重而自豪的伊内斯·安东尼亚成了个凄凉的寡妇,唯恐儿子也掉下来,断了可怜的丈夫的根苗。

阿尔瓦罗·迪约戈还说,新入教者们要搬到厨房上边已经盖好的两所房子里去住;听到这个情况巴尔塔萨说,粉刷的墙壁还太潮湿,这个季节又非常寒冷,那些修士少不了要生病;阿尔瓦罗·迪约戈回答说,修士们住的房间里已经生了炭火,日夜烧着,不过即使这样墙壁还是潮得往下滴水,噢,巴尔塔萨,运那些圣像很费事吧;运来倒也不费事,最费事的是装车,装好以后只要办法对,有力气,再加上牛有耐心,就运回来了。

两个人越谈越没有精神,壁炉的火也越来越弱,阿尔瓦罗·迪约戈和伊内斯去睡觉了,关于加布里埃尔,我们就不用说了,晚饭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这时巴尔塔萨问道,布里蒙达,你想去看看那些圣像吗,天大概晴着,不一会儿月亮就出来;她回答说,好,走吧。

夜里很寒冷,很明亮。

他们沿山坡往维拉山顶爬的时候月亮出来了,很大,很红,先映出了一个个钟楼,还有最高的墙上不规则的图形,后面就是维拉山顶,这座山带来了多少麻烦,耗费了多少炸药啊。

巴尔塔萨说,明天我到容托山去一趟,去看看那机器,从上一次去到现在已经六个月了,谁知道它怎么样;我跟你一起去;不用,我很早就走,如果需要修理的地方不多,晚上以前就回来了,最好还是现在去,过几天就是竣工祝圣仪式了,万一下起雨来道路就不好走了;你要多加小心;你放心吧,贼不会抢劫我,狼也不会咬我;我说的不是贼也不是狼;那指的什么呢;我说的是机器;你总是嘱咐我要小心,我去去就回来,还能怎样小心呢;各方面都要小心,不要忘了;放心吧,女人,我的那一天还没有到;我放心不下,男人,那一天总会到的。

他们来到教堂前的大广场上,教堂拔地而起,直刺云天,俯视着工程的其他部分。

而将来是宫殿的地方刚刚建成了第一层,它的两边竖起了几座木制建筑,不久后的庆典就在那里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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