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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办公室的门被重物死死抵住，窗外的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破碎的玻璃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相比于街道上的丧尸嘶吼，这里确实是最能让人松口气的地方，毕竟老道和林砚都懂些轻功，刚才避开丧尸追击、翻进这栋写字楼时，两人动作轻盈得像片羽毛，带着他一路往上冲时，甚至没让他多沾半分危险。
可此刻安全下来，后怕才像潮水般涌上周凡的心头。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之前的画面：若不是自己多管闲事，非要站出来提醒众人有丧尸，也不会被徐志他们当成绑架者。
早知道这些看似“古人”
的人真会武功，他当初就该悄悄混在人群里，等混乱的时候偷偷溜走，哪会落到如此境地？
“早知道就该装哑巴……”
周凡在心里暗暗懊恼，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眼前的两人。
老道正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罗盘，手指轻轻拨弄着指针，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劲，这地方的气场乱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搅过……”
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始终定不下方向，看得老道眉头越皱越紧。
林砚则站在他对面，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等他再多想，林砚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音刚落，周凡就感觉脖子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己经抵住了他的颈动脉，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勾僖此刻也收起了罗盘，靠在一旁的断墙上席地而坐，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好奇：“小老弟，说说呗，老道我也好奇得要紧，这地方到底是不是仙家洞府，或是哪位高人设下的试炼之地？”
周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没想过要改变性格，他也想过要变得冷血无情，这样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可性格这东西哪是说变就能变的？
哪怕他逼着自己硬起心肠，骨子里那点不愿见死不救、想解释清楚的念头，还是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他盯着林砚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勾僖那副看热闹的模样，忽然就想通了，反正都己经这样了，藏着掖着也没意义。
于是他丝毫没顾忌脖子上的匕首，自顾自地站起身。
锋利的刀刃瞬间在他颈间划开一道细痕，鲜红的血珠顺着皮肤慢慢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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