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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光像浸透了污水，沉甸甸地压在浣熊市上空。
街道两旁的建筑倾颓歪斜，破碎的玻璃窗反射着惨淡的光。
周凡握着腰间那把捡来的军用刀，指腹蹭过刀鞘上凝结的褐色污渍。
他侧身避开一截横在路中间的钢筋，余光瞥见街角阴影里缩着两只游荡的丧尸，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低吼，腐烂的肢体在地面拖拽出刺耳的声响。
“到了。”
周凡压低声音，停在浣熊市公立中学的铁门前。
生锈的铁门扭曲变形，一半挂在门轴上，另一半斜斜耷拉着，门楣上那块“浣熊市公立中学”
的木质牌子己经碳化发黑，只剩下模糊的字迹，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
的哀鸣。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砚，她一身素衣也沾了不少泥污，发髻散乱。
“你绕着教学楼外侧探路，”
周凡指尖指向教学楼的方向。
“重点看二楼和三楼的窗户，丧尸喜欢趴在高处盯着猎物；操场的看台后面、后门的下水道口都是死角，别靠近灌木丛，上次我们遇到的，就是藏在灌木里偷袭的。”
林砚点头，身形一闪，像一道轻影般掠到教学楼的阴影下，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声响。
周凡则留在校门口，目光精准地落在门柱上方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摄像头，那是保护伞公司的城市监控终端，也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
他抬手扯了扯沾着灰尘的黑色冲锋衣领口，对着摄像头缓缓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做了个清晰的“打招呼”
手势。
与此同时，保护伞公司临时撤离点的监控室里，查尔斯博士正坐在控制台前，指尖还沾着冷掉的咖啡渍。
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浣熊市的监控画面，大多是空荡荡的街道、游荡的丧尸，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仓皇奔逃的幸存者，很快便被丧尸群吞噬。
这样的画面，他己经看了整整三天。
当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中学门口时，起初只以为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幸存者。
浣熊市沦陷后，这样的人太多了，大多成了丧尸的口粮。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坐首身体，伸手抓过鼠标，将画面调到最大。
屏幕上，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对着摄像头抬手，手势清晰得不像偶然。
“等等……”
查尔斯博士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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