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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滞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定律层面的、真正意义上的停滞。
灰尘悬停在半空，破碎的岩石碎屑凝固在下落轨迹中，学徒们脸上惊愕的表情被定格，甚至连那些黑色触须表面的眼睛都停止了转动——只有眼瞳深处残留的疯狂光芒，证明着它们前一秒还在活动。
能在这片停滞时空中行动的，只有三个人。
李日天、林墨、银。
三位一体，在他们手掌重叠的瞬间，短暂地触碰到了这个宇宙最底层的规则之一：时间。
虽然只有半径三百米的范围，虽然只能维持不到三十秒，但己经足够。
“走。”
李日天率先行动，他在停滞的时空中如鱼得水，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十米距离，七彩的光芒在身后拖曳出彗星般的尾迹。
林墨紧随其后，黑色光芒如影随形。
银走在最后，他的动作看似缓慢，但实际上始终与两人保持固定的距离——那是三位一体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三人穿越凝固的战场，穿过那些被定格在嘶吼、战斗、惊恐中的学徒，穿过漫天悬停的碎石，径首来到怪物的核心区域。
那里，三个被深渊完全同化的始作俑者，以扭曲的姿态凝固在半空。
他们的身体己经看不出人形，更像是三团由黑色触须和眼睛组成的肉瘤，只有脸部还勉强保持着人类轮廓——但也只是轮廓，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
银轻声说，银色的瞳孔扫过这三团肉瘤，“时间停滞封锁了所有信息传递。
我们需要接触他们的意识核心。”
“怎么做？”
林墨问。
“我来。”
李日天上前，伸出手，掌心贴在中间那团肉瘤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停滞的时间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恢复流动，是某种更深层的“渗透”
——李日天的意识，顺着时间停滞的缝隙，钻进了始作俑者的记忆深处。
他看到了...
一个实验室。
不是旧文明那种充满科技感的银色实验室，是一个昏暗的、墙壁上刻满诡异符号的石室。
石室中央，十三个人围成一圈，跪在地上，低声吟唱着某种古老的语言。
他们的面前，放着一块黑色的晶体——和之前在曙光城方尖塔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小，更精致。
十三个人中，有三个人的脸，与眼前这三团肉瘤依稀相似。
他们是年轻时的始作俑者。
“以深渊之名...”
最年长的那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举起双手，声音颤抖但狂热，“我等愿献上灵魂，换取通往至高真理的门扉...”
黑色晶体开始发光。
不是正常的光，是某种吞噬光线的、纯粹的黑暗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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