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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整个休眠仓矩阵内的空气停止了流动，温度恒定在某个精确的数值，连灰尘都悬停在半空。
只有女人金色的瞳孔在微微闪烁，倒映着李日天和林墨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
牺牲少数。
包括所爱之人。
永恒的痛苦。
这些词语像冰锥，一根根刺进心脏。
“为什么？”
林墨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为什么要这样选择？”
“因为深渊的本质。”
女人——李日天在心中暂时称她为“母亲”
——平静地说，“它不是生物，不是能量体，它是一种‘规则’。
宇宙在诞生时产生的漏洞，一种会无限吞噬、同化、扭曲一切有序存在的规则。”
她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全息图像。
那是宇宙的缩影，无数星系如尘埃般旋转。
但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一个黑色的空洞——不是黑洞，是更虚无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无”
。
“深渊就是这处空洞在现实维度的投影。”
女人说，“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填补自己的空缺。
而要填补空缺，就需要‘锚’——能够同时存在于现实与虚无之间的存在。”
她的目光落在李日天和林墨身上：
“钥匙就是这样的锚。”
“但单个钥匙不够稳定，所以需要更多锚点来分散压力。
这些锚点必须与钥匙有深刻的情感连接，才能在承受永恒痛苦时保持意识不崩溃，维持锚定的效果。”
情感连接。
所爱之人。
苏婉清、赵铁柱、雷霸、艾琳娜...
李日天的脑海中闪过那些面孔。
苏婉清在实验室熬夜后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赵铁柱在训练场上对他吼“别给老子丢人”
时眼中的期待，雷霸在生死关头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艾琳娜在星空下对他说“我们不一样，但我们都在战斗”
时的微笑...
还有破晓小队的每一个人。
战魂体在战场上咆哮时的狂放，智脑体冷静分析数据时的专注，迅影体如鬼魅般穿梭时的优雅，铁壁体如山岳般屹立时的坚定，仁心体治疗伤员时的温柔，幽影体在阴影中注视他时的忠诚...
要把他们...
永远钉在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中？
承受永恒的痛苦？
“不。”
李日天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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