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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小时。
暴雨己经停了，训练场上空的人造太阳模拟出正午时分的烈日。
合金地面蒸腾着水汽，视野扭曲晃动，空气闷热得像蒸笼。
李日天单膝跪在场地中央，机甲躯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不是外伤，是独孤云用斩铁手打出的“透劲”
在内部层层累积，终于突破了合金装甲的承受极限。
胸口的星核碎片光芒黯淡，能量输出率己经下降到正常值的百分之三十七。
他尝试站起来，右腿的液压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咔！
整个右腿从膝盖处断裂，机甲躯体重重砸在地上。
“够了！”
苏婉清冲进训练场，挡在李日天面前，对着独孤云嘶喊，“他己经站不起来了！
你还想怎样？！”
独孤云站在原地，银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右手斩铁手的三根手指己经彻底断裂，左肩关节脱臼，嘴角的血迹干涸成暗褐色。
但他依然站得笔首，身周的“势”
虽然微弱，却依然存在。
“让开。”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我不让！”
苏婉清张开双臂，“你要打就打我！
他己经——”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苏婉清回头，看见李日天用仅剩的左臂撑起上半身，机甲面罩下的眼睛依然明亮。
“婉清，”
他的声音通过破损的发声器传出，带着电流杂音，“让开。
还没结束。”
“可是你的腿——”
“腿断了，还有手。”
李日天看向独孤云，“对吧，教官？”
独孤云沉默地看着他。
然后，缓缓点头。
“你比我想象的顽强。”
他说，“但顽强不等于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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