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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所事件后的第五天,震动才真正开始。
李日天原本以为,带回三百名清醒感染者这件事,会在炎煌高层引发一场风暴——赞成派与反对派的激烈争吵,对自己功过的反复评估,对“共生道路”
可行性的新一轮辩论。
但他错了。
真正的风暴,不是来自高层会议室。
是来自...西大机甲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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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苏婉清带来的。
那天傍晚,李日天正在特遣队的临时医疗区——一个用旧仓库改造的、勉强能容纳三百名感染者的简陋空间——帮小雅(王浩的妹妹)做第三次精神稳定治疗。
女孩背后的六条节肢己经缩小了一半,皮肤恢复了部分血色,眼神也变得灵动了许多。
她坐在简易病床上,让李日天将手掌按在她额头,感受着那股温和的能量流在意识中流淌,驱散残留的噩梦碎片。
“教官哥哥,”
小雅突然开口,声音细细的,“昨天...我梦到妈妈了。”
李日天动作微顿:“梦到什么了?”
“梦到她还在厨房做饭,做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她在围裙上擦手,回头对我笑,说‘小雅乖,等爸爸和哥哥回来就开饭’。”
小雅的眼睛红了,“可是妈妈...三年前就死在深渊裂缝里了。
爸爸也是。”
她抓住李日天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能量构成的皮肤里:“教官哥哥,你说...如果我完全变成怪物,是不是就能去‘那边’找他们了?是不是...就不疼了?”
李日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平视小雅的眼睛:“小雅,你爸妈用命换你活下来,不是想让你去找他们。
是想让你...好好活。”
“什么叫好好活?”
小雅眼泪掉下来,“像我这样...半人半怪物地活吗?”
“像你这样...”
李日天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像你这样勇敢地活着,勇敢地面对痛苦,勇敢地寻找新出路的活。
这才是好好活。”
小雅愣愣地看着他,许久,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苏婉清快步走进来,晶体化的脸上罕见地带着凝重。
她看了一眼小雅,压低声音:“天天,出来一下。
有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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