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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宫殿是深海迷城唯一的光源。
不是那种温馨的、让人安心的光，是冰冷的、辉煌的、带着神性威严的金色光芒。
宫殿本身不是建筑，而是一整块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水晶，像一座从海底生长出来的冰山，表面光滑如镜，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萧潇游向宫殿时，感觉自己的记忆在震荡。
不是流失，是被读取。
宫殿的水晶墙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她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碎片——前世的死亡、今生的囤货、父母的笑容、陆战霆的背影、战友的牺牲、还有那些被她收服的候选们的脸……
那些影像在水晶墙中快速闪回，像一部加速播放的电影。
手环震动，记忆完整度开始不稳定：59.8%…59.2%…58.7%…上下浮动。
“不要看镜子。”
凌霄在识海中警告，“那些水晶墙在同步你的记忆频率。
你看得越久，它们读取得越多，最终会把你整个意识复制进去。”
萧潇闭上眼睛，改用破妄真眼的“心眼”
感知。
即使闭着眼，她也能“看到”
宫殿的轮廓——那是一个完全规则的几何体，没有任何接缝，像是被某种力量一次性塑造成型的。
宫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光的符文，正是猎犬使用的那种“暗金符文”
，但这里的符文更加古老、复杂，像是所有符文的源头。
宫殿的入口是一道裂缝，像一只微微睁开的眼睛。
萧潇游进去。
里面没有水。
宫殿内部是真空——不，不是真空，是某种排斥水流的力场。
她的人鱼尾巴在进入的瞬间变回了双腿（人鱼形态还在，但水域环境消失了），整个人跌落在地面上。
地面是温热的，像某种生物的皮肤，还在轻微搏动。
萧潇站稳，环顾西周。
宫殿内部比她想象的小。
只有一个圆形的房间，首径大概五十米，高三十米。
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那种半透明的金色水晶，内部有光在流动。
房间中央，有一个悬浮的王座，由无数根细密的水晶丝线编织而成，像鸟巢，又像茧。
王座上，坐着城主金色人鱼。
和在水晶球影像里看到的模糊轮廓不同，此刻萧潇能清晰地看到它的全貌——
它的确是一条人鱼，但比普通人鱼大很多，身长超过五米。
鳞片不是普通的金色，是像液态黄金一样流动的、半透明的金色，能看见底下蓝色的血管和发光的骨骼。
它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地面，像瀑布一样铺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整个眼睛就是两颗纯金色的晶体，内部有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在旋转，像是包含了一整个星系。
它看着萧潇，没有说话。
但萧潇听到了它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存在本身，像这个宫殿、这个梦境、这个深海迷城本身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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