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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结束。
萧潇晃了晃头，把那不属于自己的绝望感甩出去。
她看向竞技场另一端。
那里，鲨鱼人守护者正在等待。
它比她见过的任何鲨鱼人都要巨大——体长超过五米，肌肉虬结的灰白色身躯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疤都深可见骨。
它的脸……己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下颚脱臼般永远张开，露出西排螺旋状生长的尖牙，上唇完全撕裂，露出猩红的牙床。
眼睛只剩一只，另一只是个腐烂的黑洞，有蛆虫般的小生物在里面钻进钻出。
但它还不是最恶心的。
最恶心的，是它旁边那个“东西”
。
那就是城主派来的“监督者”
。
萧潇的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不是恐惧，是纯粹的生理性反胃。
那东西……不该存在。
它曾经可能是条人鱼，但现在只是一团勉强维持人形的腐烂肉块。
它的身体像被无数种深海生物啃食过又胡乱缝合起来：左边手臂是章鱼触手，右边是鲨鱼鳍状的骨刃；左腿是龟类的硬质下肢，右腿却是一丛不断蠕动的水母触须。
躯干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眼睛——不是比喻，是真的眼睛，各种大小、各种颜色、各种生物的眼睛，都在无规律地转动、眨眼、流脓。
它的“脸”
……没有脸。
原本应该是脸的位置，是一张巨大的、裂开到耳根的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又一圈螺旋状生长的肉芽，肉芽顶端长着小嘴，每张小嘴都在开合，发出无声的嘶鸣。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它的气味。
不是通过嗅觉闻到的——在水下本来就没有嗅觉——是通过意念首接传递到脑海里的“概念性恶臭”
：腐烂的内脏、化脓的伤口、发霉的记忆、绝望的分泌物……混合成一种足以让灵魂作呕的味道。
“新人……”
一个声音在萧潇脑海中响起。
不是守护者，是那个监督者。
它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接收的，是无数个意念碎片的叠加：孩童的哭泣、战士的怒吼、老人的呢喃、疯子的狂笑……全部搅在一起，形成一种精神污染的“噪音”
。
“城主……让我……欢迎你……”
“用……痛苦……欢迎……”
萧潇强忍住反胃感，用意念回应：“你是遗忘深渊回来的前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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