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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楼梯间的防火门背后，不是医院走廊。
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
雾气像有生命的实体，翻滚、涌动，遮挡了全部视线。
能见度不足两米，只能勉强看到脚下灰白色的地砖，和墙壁上模糊的“3F”
标识。
“这是……什么？”
黄毛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走错楼层了？”
萧潇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
地砖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结晶，像霜，又像盐。
她凑近闻了闻——没有消毒水味，也没有腐败气息，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空无”
感。
“不是雾。”
她站起身，“是‘记忆的空白’。”
“什么？”
“你看墙壁。”
萧潇指向右侧墙壁。
在雾气偶尔散开的瞬间，能瞥见墙壁表面贴满了纸张——不是医院的告示，而是一张张手写的日记、作文、图画，全都是孩子的笔迹。
纸张边缘泛黄卷曲，有些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
黄毛凑近看，念出其中一张纸上的字：
“今天刘老师表扬我了，说我画画有天赋。”
“妈妈说要送我去学美术，可是爸爸说浪费钱。”
“好难过。”
落款：刘小慧，三年级二班。
日期是九年前。
“这……这是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女孩？”
黄毛脸色发白。
萧潇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张纸上——那是一幅蜡笔画，画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医生手里拿着针筒，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但眼睛被涂成了两个黑色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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