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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夏天,剑岛迎来了一位特殊客人。
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独自乘竹筏而来,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陶罐。
她不说话,只是走到厨房门口,把罐子放在门槛上,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老仆打开罐子,里面是一?黄土,混着几根枯草,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
他认出来了。
那是南方自名之城的墙土。
那根铁钉,曾钉在城主府大门上,挂着一块木牌:“此城之人,皆有名姓。”
小女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妈妈说,城墙倒了,可根不能断。
她让我把家乡的土带来,种在师父的药田里。”
老仆眼眶一热,立刻带她去后山。
药田早已不再是红糖糯米的专属之地,这些年,各地百姓纷纷送来故土??北方的黑土、西域的黄沙、东海的珊瑚粉、中原的焦灰……都被种在这片灵力稀薄却生机勃勃的土地上。
他们挖坑,埋土,浇水。
小女孩亲手把那枚铁钉插在中央,当作界碑。
当晚,奇迹发生。
那片混合着九地之壤的药田,一夜之间长出奇异作物??茎秆如竹,叶片似剑,顶端结出一颗颗琥珀色果实,剖开一看,竟是凝固的红糖浆,内裹糯米芯,香气扑鼻。
孩子们惊呼:“这是……会走路的糍粑?”
老仆却明白:这不是作物,是信物。
是千万人共同意志的结晶,是“我不认命”
的实体化。
他小心翼翼摘下一枚,放入锅中蒸煮。
水沸之时,整座岛屿震颤,九鼎共鸣,天空裂开一线,隐约可见彼岸灶边,白发老人抬头望来,嘴角微扬,像是在说:
>“这次材料不错。”
……
秋分那天,药田丰收。
所有果实被制成特制糍粑,分装九十九个陶罐,由年轻弟子送往天下各地。
每个罐子上都贴着一张纸条,写着一句话:
>“来自剑岛的甜,请替我尝一口。”
收件人名单令人动容:
-西域盲童学堂全体学生
-东海渔村最后一位不肯改姓的老妪
-北方冰原上第一个撕掉“奴籍”
的牧羊人
-中原监狱里因写诗入狱的青年
-皇宫档案馆中偷偷修改族谱的抄录官
-江湖流浪汉组成的“拾名会”
会长
-自名之城重建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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