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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一顿。
那人放在桌面的左手，尾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指，那是苍月组的标志。
也是今晚渡边彻的目标，说实话他原先也不知道渡边彻要来做什么，现在他知道了，渡边彻这是在“招人”
。
一个中型组织可不是容易解决的，渡边彻是打算在此终结这位二当家，同时以此为招牌，来向苍月组的敌对组织抛出橄榄枝。
“是他，苍月组二当家，山田村木。”
降谷零的声音沉了下来。
仿佛感应到窥视，山田村木突然毫无预兆地侧过头，视线越过疯狂的人群，捕捉到了站在入口阴影处的渡边彻和降谷零。
他的眼晴浑浊，却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毒蛇般的警惕。
渡边彻没有回避，反而迎上那道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笑，他向山田村木挥了挥手。
山田村木被渡边彻盯得心头一凉，紧接着对前台筹码克换处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前台立马心领神会。
一个穿着马甲，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走到渡边彻二人面前，“两位先生，我们二当家临时有个小游戏，想要筹码，只要蒙眼射击成功，想要多少有多少。”
不参加也得参加。
明眼人都知道的意思。
降谷零眉头紧锁，这种不入流的下马威，让他心生厌恶。
他正要上前，渡边彻却已经嗤笑一声，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鲜红的苹果，在手里掂了掂。
“玩得挺花。”
渡边彻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然后看向降谷零，眼神里全对他技术的笃定，“前辈，你来射击。”
降谷零看向他，紫色的眼眸深处是凝重和不赞同。
这太冒险了，子弹不长眼。
渡边彻却已经径直走到事先准备靶子前，姿态随意地将那个苹果顶在了自己头上，然后转身，正面朝向降谷零。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格外清晰，蓝色瞳孔深处全是嘲讽，仿佛即将被当做靶子的不是他自己。
周围一些赌徒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口哨声和起哄声瞬间盖过了其他赌桌的喧嚣。
“嘿！
玩真的啊！”
“那小子够胆！”
“射偏了可就开瓢了！”
混乱的声浪中，渡边彻就那样站着，头顶鲜红的苹果，与举枪的降谷零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
渡边彻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悠闲，仿佛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付出去，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降谷零望向渡边彻，他好像从未看懂过渡边彻。
带着重伤的他拼命逃生的人是渡边彻，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儿戏轻易交给他人的也是渡边彻。
但降谷零不知道的是，渡边彻看重的不是生命，而是生命的选择权，他可以死，但前提是这必须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所谓命运的轨迹。
渡边彻从不否认自己的嚣张自负，命运的反复戏弄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他拿起眼罩，动作利落地蒙住双眼，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从此刻起，渡边彻的性命就彻底交到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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