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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初愿尖叫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化妆瓶砸在地上。
“哐当——”
玻璃碎裂，碎片飞溅。
顾寒洲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着许初愿，瞳孔骤缩。
此刻的许初愿，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防备。
她死死地盯着他，就像是在盯着一个可怕的怪物。
“顾寒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许初愿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霸道、专制、不顾一切地想要掌控我。
你现在的样子，和五年前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精准地捅进了顾寒洲的心脏。
“五年前……”
他喃喃自语。
“是啊，五年前！”
许初愿凄厉地笑了，“五年前你就是这样，因为怀疑我，就把我关在地下室，不让我见人，不听我解释。
现在呢？你用钱砸，用权势压，不顾我的意愿强行给我戴上项链，强行拉我跳舞，强行给我留下这种羞耻的痕迹……”
她伸手捂住脖子上那个滚烫的吻痕，眼泪终于决堤：
“顾寒洲，你根本没有变。
你还是那个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暴君！
你所谓的‘爱’，就是占有，就是控制！
在你身边，我感觉不到一点点尊重，我只觉得窒息！
像是又要被你关进那个不见天日的笼子里！”
“窒息……笼子……”
顾寒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许初愿眼底那真实的恐惧，看着她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刚才在舞池里那种不可一世的狂热和占有欲，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他在干什么？
他在逼她。
他在用他最痛恨的方式，把他最爱的女人，一步步推向崩溃的边缘。
他以为他在挽回，他在赎罪。
可实际上，他在重演五年前的噩梦。
“不……不是这样的……”
顾寒洲的声音变得慌乱，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瞬间崩塌。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再靠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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