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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林挽棠回答不了。
她知道杨玉环的结局——马嵬坡下，三尺白绫。
但她不能说，只能默默握紧贵妃的手。
从长生殿出来，林挽棠遇到了高力士。
老宦官看起来也苍老了许多，背驼得更厉害了。
“林医官。”
他叫住她，“有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公公请说。”
“离开长安吧。”
高力士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趁现在还能走，赶紧走。”
林挽棠愣住：“为什么？”
“长安守不住了。”
高力士看着远方，眼神空洞，“老奴侍奉陛下西十多年，从未见陛下如此...慌乱。
连陛下都慌了，这城，还能守吗？”
“可是...”
“没有可是。”
高力士打断她，“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
走吧，带上你的家人，往南走，去蜀中，去江南，越远越好。”
说完，他佝偻着背，慢慢走远了。
林挽棠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
走？她能走到哪里去？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医书虽然送出去了，但这一世的“缘”
还没结束。
还有顾昀，他说过会回来找她...
接下来的日子，战报越来越糟。
潼关失守，长安门户大开。
皇帝终于决定逃亡——不，是“幸蜀”
，说得委婉些。
六月十三日凌晨，皇帝带着贵妃、皇子皇孙、杨国忠等亲信大臣，在禁军的护卫下，悄悄离开长安，向西逃去。
皇帝一走，长安城彻底乱了。
溃散的士兵开始抢劫，地痞流氓趁机作乱，大火从东市烧起，蔓延半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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