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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教授被当众反驳，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严厉起来。
“敢在这里质疑我？大千先生的画我看过几百幅，难道还不如你一个黄毛丫头懂？”
樊胜美没有理会他的斥责。
她将放大镜对准了画作左下角，那一处几乎被浓重的墨色完全覆盖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模糊印记。
“马教授，您看这里。”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是一枚闲章。”
马教授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冷笑：“一枚模糊不清的红印，能说明什么？也许是装裱师傅不小心蹭上去的印泥。”
“不。”
樊胜美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绝对自信的光芒。
**【价值之眼，历史文献关联启动】**
无数古籍、拍卖图录、私人信札的数据在她脑海中飞速检索。
“这枚印章，刻的是七个字：‘乞食人间尚未归’。”
全场一片哗然。
“乞食人间尚未归？”
有人低声重复。
“这枚闲章，是篆刻大家陈巨来先生，于1968年为大千先生所刻的私印。”
樊胜美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这枚印章极其特殊。
大千先生只在一种情况下使用它——那就是这幅画是他送给至交好友的‘私房画’，或者是他自己觉得未达极致、不想公开发表的‘废稿’。”
“这件事，在安思远先生的《旧藏录》第142页脚注中有明确记载。”
她转过身，看着面色逐渐苍白的马教授。
“所以，这幅画根本不是仿品。
它是大千先生当年的真迹废稿！
正因为是废稿，所以才没有正式落款，只盖了这枚私印！”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巨来、安思远……这些名字一出来，稍微懂点行的人都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外行能编出来的。
而且，她连文献出处都说得这么详细，这简首就是铁证如山！
马教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枚闲章的典故。
作为一个靠经验吃饭的“老法师”
，他在学术研究上早就落伍了。
“胡……胡说八道！”
憋了半天，他只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反驳，然后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出名什么故事都敢编！
简首不知所谓！”
看着马教授狼狈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局，是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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