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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晓生拿起一块留影石。
注入微薄灵力，一段模糊晃动的影像浮现出来：
昏暗混乱的乱流区背景中。
远处某道裂缝深处，隐约有青黄二色灵光交替闪烁了几下。
很快又被狂暴的灵力乱流淹没。
影像很短，角度刁钻。
画面粗糙，充满偶然记录的感觉。
他又看了其他几块，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些在乱流区不同位置偶然捕捉到的、短暂且模糊的异色灵光。
百晓生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留影石，看向左道的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畏惧：
“韩道友……你，你这是要造谣生事？还要用这些伪造的玩意当证据？这……这要是传开了，迟早会被人戳穿！
到时候追查起来……”
“不需要它永远不被戳穿。”
左道打断他，声音冰冷，
“只需要它在半个月内，尽可能广泛地传播开来，传入该听到的人的耳朵里。”
“半个月后，是真是假，自然会有好事者或别有用心者去查证。
但那时候，不重要了。”
“半个月？”
百晓生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韩道友，你这……你这是要砸老夫的招牌啊！
老夫在这行混，靠的就是消息准、嘴严实。”
“若是被人知道老夫散布这种没根没据、甚至是伪造的谣言，以后谁还敢来找我买消息？这坊市里，盯着我这个位置、想把我踩下去的人可不少！”
左道看着百晓生那副“为难”
的样子，忽然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在桌边唯一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手指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桌面。
“招牌？”
左道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入百晓生耳中，
“百晓生道友，你觉得，当我开始猎杀厉飞羽之后——无论成与不成——你，还能在这血煞坊里，安安稳稳地混下去吗？”
百晓生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唰”
地变得惨白。
左道继续用那平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语气说道：
“成了，血煞老怪震怒，必会倾尽全力追查。”
“你，是近期唯一一个被我详细打听过厉飞羽情报的人。”
“哪怕你做得再隐蔽，在金丹修士的怒火和手段下，你以为你能藏多久？你那个血仇的故事，能保得住你？”
“不成，我死，或者败露逃走。
血煞宗一样会追查是谁在打探他们的核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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