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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眩晕，熟悉的剥离感。
当左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时，鼻腔里充斥的不再是血腥与硫磺。
而是独居公寓特有的、混杂着外卖盒和灰尘的沉闷气息。
眼前是熟悉的昏暗。
楼道声控灯依旧没修好，透过猫眼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
他正站在自己公寓的门口，保持着推门而入的姿势。
左手甚至还维持着一点灵力运转的惯性。
指尖残留着穿越前荒野的风。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左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一年多的神经，在这一刻略微松弛。
但他立刻警觉。
修仙界养成的习惯让他不会在任何陌生或熟悉的环境完全放松。
他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
就着窗外城市远处零星的光污染，快速扫视屋内。
一切如旧。
椅子上搭着那件加班回来的脏衬衫，厨房灶台上放着没洗的碗筷。
电脑还处于休眠状态，屏幕幽幽地亮着待机光。
时间仿佛凝固在他穿越前的那一秒。
不，并非完全凝固。
左道敏锐地注意到，椅子上搭着的衬衫落了一层极薄的灰。
厨房水槽边缘有一圈干燥的水渍痕迹。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窗外微光下清晰可见。
时间……流动过。
他立刻运转灵力。
丹田内，那暗红色的液态血球缓缓旋转，澎湃的血元在经脉中奔流，带来强大的力量感。
神识探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西十平米的公寓。
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床底灰尘的厚度，冰箱里食物的腐败程度，空气中微生物的流动……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力量还在。
这不是梦。
左道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屏幕漆黑，长按开机键，没反应——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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