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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还没散，秦家堡的桃林就浸在一片淡粉的朦胧里。
李凡提着食盒穿过桃林时，花瓣落在肩头，带着晨露的微凉，食盒里张老伯新做的桂花糯米糍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雾汽钻进鼻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的软意。
“凡儿，等等我！”
秦妖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踩着木屐跑过草地，银鳞小蛇缠在发间，像朵会动的银花，“说好一起去玄天门废墟，你怎么偷偷溜了？怕本姑娘抢你功劳啊？”
李凡停下脚步，看着她额角沾着的桃瓣，忍不住笑：“谁偷溜了？这不是怕吵醒还在睡的沐雪和娘。”
他打开食盒，递过一块糯米糍，“先垫垫肚子，玄天门离这儿不近，路上怕是没工夫吃东西。”
秦妖娆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糯米的软糯裹着桂花的甜香在嘴里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张老伯的手艺绝，这糯米糍比上次的桂花糕还顶！
对了，苏沐雪真不去啊？她的冰系灵力探线索不是更方便吗？”
“让她多睡会儿吧，”
李凡合上食盒，眼神软了些，“前几天净化信仰残留耗了不少灵力，正好趁这功夫补补。
再说，有你这‘移动雷达’在，还怕找不到线索？”
秦妖娆被夸得眉开眼笑，刚想再说什么，袖口的银鳞小蛇突然竖起身子，对着东边的方向嘶嘶吐信，鳞片上泛起淡淡的银光——这是感知到危险的信号。
“怎么了？”
李凡瞬间警惕，混沌灵力在掌心悄然凝聚，“是信仰之力的气息？”
秦妖娆按住躁动的小蛇，指尖泛着银芒：“比昨天在山林里的浓，而且……带着点熟悉的味道，像玄天门那时候的血蛊，但又更淡，藏得很深。”
两人不再耽误，顺着小蛇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
雾气随着太阳升高渐渐散去，路边的野草沾着露水，踩上去“咯吱”
作响，偶尔能看到被战火烧焦的树桩，发黑的断口处还残留着天道之力的淡金光斑。
走到玄天门废墟附近时，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原本该是荒草丛生的废墟，此刻却有圈无形的屏障笼罩着，屏障里的野草呈现出诡异的枯黄色，连风都绕着屏障打转，只有一缕极淡的金色气息，从屏障缝隙里漏出来，像条细蛇般钻进地底。
“这屏障也太明显了吧，”
秦妖娆绕着屏障走了半圈，蛇鞭在掌心转了个圈，“跟贴了‘此地有坑’的告示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问题。”
李凡伸手触碰屏障，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混沌之力刚探进去，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反弹——是天道本体残留的信仰之力，只是比之前更凝练，像是被人刻意压缩过。
“有人故意留着这屏障，”
李凡皱起眉，“要么是想保护里面的东西，要么……是想引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屏障突然泛起涟漪，一道身影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身上穿着件破烂的玄天门服饰，脸上沾着灰尘，看到李凡两人，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李公子！
秦姑娘！
是你们！”
李凡认出他——是之前在山林里被信仰之力控制的玄天门青年，名叫林小满。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嘴角挂着血迹，手里紧紧攥着块黑色的残片，上面刻着模糊的天道符文。
“小满？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凡赶紧扶住他，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注入他体内，“你不是该在秦家堡休养吗？怎么跑到玄天门废墟来了？”
林小满咳嗽着，把手里的残片递过来，声音带着急促：“我……我昨晚梦到师兄们在喊救命，醒了就看到窗外有金色的光，跟着光就到这儿了……这残片是从里面的石碑上掰下来的，上面有……有控制人的符文！”
李凡接过残片，入手冰凉，符文上残留的信仰之力比屏障外的浓数倍，灵力注入的瞬间，残片突然发烫，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字迹：“三日之后，信仰重聚，天道归来。”
“这是……倒计时？”
秦妖娆凑过来看，银鳞小蛇对着残片嘶嘶叫着，鳞片泛着寒光，“天道这是还没死透，想搞复活仪式？也太执着了吧，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林小满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睛里泛起淡淡的金光，显然又有信仰之力在体内躁动。
李凡赶紧加大混沌之力的输出，淡灰色的光芒包裹住他，将那缕躁动的力量一点点净化。
“对不住，李公子，”
林小满恢复清明后，满脸愧疚，“我总是给你们添麻烦……但我真的想找出真相，玄天门的师兄们不该就这么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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