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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神界的传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星尘般的光芒消散时，鼻尖先撞上了熟悉的气息——是秦家堡方向飘来的艾草香，混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甜意，比混沌神界的清冷空气多了几分烟火气。
李凡抱着秦婉落在护城河边，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指尖还残留着星风的微凉，眼前却己是修真界的暮春景象。
“可算踩上实地了！”
秦妖娆率先蹦到河边，弯腰掬起一捧水洗脸，银鳞小蛇顺着她的手腕滑进水里，欢快地打了个旋，“神界的星云看着好看，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本姑娘的脚踝都快崴了！
还是咱们这儿的河水泥巴接地气。”
苏沐雪站在李凡身侧，长发被春风吹得贴在脸颊，她伸手拂开时，指尖触到了片飘落的桃花瓣——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带着淡淡的花香，是她在混沌神界从未见过的鲜活色彩。
“秦家堡的桃花开了，”
她望着远处城墙下的桃林，声音轻得像怕惊落花瓣，“去年这个时候，师姐还说要陪我来摘桃花酿蜜。”
李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秦家堡的青灰色城墙下，成片的桃树开得正盛，粉色的花潮沿着护城河蔓延，几个穿粗布短打的仆役正提着竹篮摘花，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脆生生的。
他想起父亲残魂的模样，又看了看怀中脸色渐好的母亲，心口那股紧绷的劲终于松了下来——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景象。
“先回秦家堡休整几天，”
秦战收起长刀，凤火之力在刀鞘上残留的微光渐渐隐去，“家主虽然不在了，但堡里的老人们还在主持重建，正好让婉妹好好养伤。”
他指着护城河里游动的灵鲤，“你看，连灵鲤都回来了，之前被天道暗卫吓得躲进深处，现在总算敢出来晒太阳了。”
几人沿着护城河往秦家堡走，脚下的草地冒出新绿，偶尔能看到被战火烧焦的树桩旁，己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路过之前被幽冥寒水冻过的空地时，地面上还留着淡淡的冰痕，却己长出几株耐寒的蒲公英，白色的绒球在风里轻轻晃着。
“没想到才这么几天，这儿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秦婉靠在李凡怀里，指尖轻轻碰了碰路边的蒲公英，凤血玉在她心口散发着温温的暖意，“之前还担心秦家堡会变成一片废墟，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主要是天道倒台的消息传得快，”
秦战笑着解释，“周边的修士都来帮忙重建，还有人送来了不少灵药，说要感谢咱们打败天道，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他突然指向前方，“你看，那不是张老伯吗？之前负责给咱们做桂花糕的。”
不远处的桃林旁，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者正提着蒸笼，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大长老！
李公子！
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这刚蒸好的桂花糕，就等着给你们接风呢！”
蒸笼掀开的瞬间，甜香裹着热气扑面而来，金黄的桂花糕上还撒着细碎的糖霜，看得秦妖娆眼睛都亮了。
“张老伯您也太贴心了！”
秦妖娆伸手就捏起一块，烫得首甩手却舍不得放下，“我在神界就念叨您的桂花糕，没想到一回来就有口福！
这味道，比天上的仙食还顶！”
张老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蒸着不少呢！
堡里的孩子们听说你们回来了，都在前厅等着要听你们打天道的故事呢！”
李凡接过秦婉递来的桂花糕，入口是熟悉的软糯，甜而不腻的桂花味在舌尖散开，混沌霸体带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甜味冲淡了几分。
他看着秦妖娆狼吞虎咽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沐雪小口品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比任何惊天动地的战斗都更珍贵。
就在众人围着蒸笼说笑时，苏沐雪突然停下动作，长剑下意识地出鞘半寸：“不对劲，东边的气息有点怪。”
她指着秦家堡东侧的山林，“那里有残留的信仰之力，很微弱，但带着攻击性。”
李凡的笑容瞬间收敛，混沌灵力在掌心悄然运转。
他顺着苏沐雪指的方向感知，果然捕捉到一缕熟悉的金色气息——和天道本体残留的信仰之力同源，只是更驳杂，像是附着在某个修士身上。
“应该是之前被天道控制的修士，还没完全摆脱影响，”
秦战的长刀重新握紧，“咱们去看看，别让他伤了堡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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