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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泪水打湿了李凡的衣襟，秦婉的怀抱柔软而温暖，带着种让他心安的气息，是记忆里母亲独有的味道。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迟来的亲情，混沌霸体带来的戾气仿佛都被抚平了不少。
“娘，我好想你。”
李凡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秦婉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划过他背后尚未完全收起的灰黑色翅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苦了你了，凡儿。
这些年……娘对不起你。”
“不怪你。”
李凡摇摇头，松开母亲仔细打量。
秦婉看起来比记忆中憔悴了些，鬓角甚至有了几缕白发，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只是深处藏着化不开的疲惫，“是我来晚了。”
苏沐雪和秦妖娆识趣地退到一旁，秦战走到清风道长身边，低声道：“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张与李玄相似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清风道长——现在该叫他本名了，他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怅然：“我只是在弥补当年的过错。
当年若不是我轻信他人，你姐姐和姐夫也不会……”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秦婉走过来，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魔渊不宜久留。”
李凡敏锐地捕捉到母亲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母亲的反应似乎有些……刻意？她看到清风道长时，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闪而过的惊惧。
“娘，你认识他？”
李凡指了指清风道长，凤血玉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秦婉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头：“认识，他是你爹的挚友，当年还帮过我们不少忙。”
她避开李凡的目光，看向地下湖的出口，“我们快走吧，这里的魔气越来越浓了。”
李凡没有再追问，但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母亲在撒谎，凤血玉不会骗他。
可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清风道长有问题？
就在这时，祭坛的方向突然传来“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倒在祭坛上的墨尘尸体竟然坐了起来，胸口那些被能量光束洞穿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上的银色面具裂成了碎片，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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