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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舰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头谨慎的巨兽般驶入峡谷。
两侧悬崖上的发光藤蔓随着船身移动轻轻摇曳，那些幽绿色的光点并非固定不动，细看竟在缓缓流淌，如同凝固的星辰顺着岩壁往下淌。
李凡指尖捻着那半块凤血玉碎片，玉佩表面还残留着刚才共鸣时的温热。
他尝试将混沌灵力注入其中，碎片却像堵住的泉眼般毫无反应，唯有贴近胸口印记时，才会泛起层淡淡的金芒，仿佛在害羞似的。
“别白费力气了。”
秦战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青铜盾斜靠在船舷上，盾面的凤鸟纹路在绿光中忽明忽暗，“秦家古籍记载，凤血玉需在至亲血脉附近才会完全觉醒，当年你母亲就是靠这个找到失散的族人。”
李凡抬眼看向峡谷深处，黑暗像块浸了墨的绒布，连探灵术都穿不透：“照这么说，我娘离我们不远了？”
“或许吧。”
秦战的声音低沉了些，“但魔渊分九层，每层都有守关的老怪物。
我们现在顶多算在第一层的边缘，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他忽然指向左侧悬崖，“你看那些藤蔓。”
李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刚才还整齐划一的藤蔓突然变得杂乱，有片区域的绿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露出后面灰黑色的岩壁，上面隐约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
“是人为的。”
苏沐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片刚摘的藤蔓叶片，叶片在她掌心慢慢蜷缩成螺旋状，“这些不是自然生长的植物，是用阵法催生的结界，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后面的东西。”
秦妖娆正蹲在甲板角落逗那条银鳞小蛇，闻言突然嗤笑一声：“管他什么结界，本姑娘一鞭子就能抽开。”
小蛇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突然对着黯淡的岩壁方向吐了吐信子，身体绷得笔首。
“别动。”
李凡按住腰间的破界枪，混沌灵力悄然运转，“那后面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他能感觉到，刚才在雾中遇到的那种窥探感又出现了，只是这次更加隐蔽，像藏在蛛网中心的蜘蛛，一动不动地等待时机。
天魔舰继续往前行驶，经过那段黯淡的岩壁时，船身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引擎故障，更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
李凡低头看向船底，发现原本清澈的海水不知何时泛起了黑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时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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