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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先生，”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以上你的船。
但有几个条件：第一，沿途一切安排，我需知晓，若有不明之处，我有权质疑。
第二，那份完整的密道图与你的证据，在抵达京城前一站，必须交给我。
第三，在见到侯爷之前，我需有随时终止合作、独自行动的权利——当然，若我如此做，你的承诺作废，我们各凭本事。”
韩谦认真听着，脸上没有意外，反而有种理应如此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很公平。
第一条，我可以尽量满足，但有些关节过于隐秘，不便尽言。
第二条，抵达京南六十里处的长亭驿，我便将剩余部分交你。
第三条…”
他苦笑了一下，“你若有更好的脱身之法，我自然无权阻拦。
但请相信，我的计划，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
林晏不再多言，对老渔夫微微颔首示意。
老渔夫深深看了他一眼，松开按在船板下的手，将小船轻轻撑向快船。
林晏抱起行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韩谦的快船甲板上。
动作间，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与韩谦及其手下保持着距离。
韩谦也不在意，吩咐手下：“开船，按原定路线，走北河道，加快速度。
给林公子准备些热食和干净衣物。”
他又转向林晏，神色郑重：“接下来数日，你我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快船调整方向，破开水流，向着北方加速驶去。
小篷船上的老渔夫目送他们远去，首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才缓缓调转船头，消失在南方的河道拐弯处。
船舱内，林晏换上了韩谦准备的普通棉袍，做账房先生打扮。
他拒绝了热食，只喝了些热水，便独自坐在舱内角落，闭目养神，实则神经紧绷，留意着舱外的每一丝动静。
船行迅速，两岸景色从江南的逐渐变得开阔而萧瑟。
韩谦大部分时间在舱外指挥，偶尔进来与林晏简单交谈几句，多是关于行程安排和京城风物，绝口不再提敏感之事。
一连三日，顺风顺水，并无异状。
林晏的警惕却未放松半分。
他注意到，韩谦的手下虽然训练有素，但彼此间交流极少，气氛压抑。
而韩谦本人，眉宇间始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第西日黄昏，船队即将驶入一段两岸山势渐起的河道。
韩谦走进船舱，神色比往日更加严肃。
“前面是老鸦峡，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常有水匪出没。”
他低声道，“为防万一，我己令手下加强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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