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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酒意像被春日细雨冲刷的残雪，被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涤荡得干干净净。
李峰坐在两仪殿的案前，看着李世民亲自递给他一根烟。
这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那跳动的火苗如同蛰伏的精灵，将李峰他们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金砖上。
连伺候的宦官宫婢都被屏退得干干净净，偌大的两仪殿，仿佛成了隔绝尘世的孤岛，只有案上摊着的一张素笺，墨汁还带着未干的湿意，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
“小峰啊，若朕冬日挥师高昌，你能为朕寻来些什么趁手的家伙？”
李世民捏着烟，不断在桌面上轻巧。
目光落在李峰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如同猎手盯紧猎物般的期许。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重锤敲了记闷鼓，之前只是喝多胡乱口嗨，没想到李世民当真了。
高昌踞丝路要冲，这些年仗着天高皇帝远，屡屡截留西域商队，早就是李世民眼中一根拔不掉的毒刺。
只是冬日苦寒，行军作战本就难上加难，李世民竟想借着自己这“异世之桥”
，为大唐的刀锋添上几分惊世骇俗的锋芒。
“陛下，电影里那些机枪大炮，我是真弄不来。”
李峰苦笑着摆手，语气里的无奈像溢出来的水，“那玩意儿管控得比特严，别说大批，就是弄一两把，也是提着脑袋蹲大牢的勾当，差不读偶和大唐私藏甲胄一样的罪。”
李世民闻言摇头，指尖轻点案面，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叩问人心：“朕不要那些。
那些武器确实厉害，却要仰仗你们那边的朝廷供给，变数太大。”
这话倒是说到了李峰心坎里。
李峰掏出打火机，“噌”
地一声燃起一簇火苗，橘红色的火焰如同跳跃的星子，先给李世民点上烟，才给自己也续上。
深吸一口，烟雾袅袅中，脑子倒是清明了几分，像被晨雾笼罩的湖面终于散去了氤氲。
李峰忽然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偷瞄粮仓的小狐狸，“其实陛下有没有担心过，我们那边冲出一支军人过来大唐””
李世民抬眸，目光沉静如千年古井，不起半分波澜：“能过来几人？朕希望你别做这等蠢事，不然，朕会亲手毁了那屏风，也断了大唐的隐患，就像斩断缠绕的藤蔓，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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