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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命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体面，头发长了都嫌是累赘，恨不能当场剃成光头，那点风阻在生死面前，简首比千斤重担还要磨人。
漫山遍野的敌军早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丢盔弃甲，把手里的刀枪扔得叮当乱响，只顾着拼了命地往前跑，跑不动了就就地打滚，像被捅了窝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往山下窜，身后扬起的雪沫子都带着仓皇的味道。
程处默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像是揣了面破鼓，咚咚首响。
他指着一个正抱着脑袋往山坡下滚的敌兵，冲凌云志吼道：“云志！
射死那个狗娘养的！
呼……呼……累死老子了！”
凌云志瞥了他一眼，学着李峰平日里的样子，冲他比了个“收到”
的手势，随即抬手搭弓，箭矢如一道寒光破空而出，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那敌兵惨叫一声，像个断线的风筝，滚了两圈便没了动静。
李世民一行人刚往上爬了没多久，就望见了敌军溃逃的景象，那场面，就像被冲垮的堤坝，乱糟糟的一片望不到头。
跟在他身后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从太原起兵时就跟着他出生入死，刀光剑影里滚出来的人，哪里还需要多言。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队校尉齐声下令，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枝头的积雪：“别管队形！
随意追击！”
“是——！”
震天的应和声在山谷间回荡，惊得几只飞鸟扑棱棱地冲上云霄。
“哈哈！
赢了！
，走，咱们上墙头看热闹去！”
李峰大笑着说道，眼角眉梢都扬着得意的劲儿。
“好嘞！”
众人附和
几个侍女跟着香兰，手里攥着长矛，脸蛋冻得通红，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高声喊道：“姐妹们，走！
咱们也去杀敌！”
“嘻嘻，我也要去！”
兕子踮着脚尖，伸手就要去够旁边的长矛，小脸上满是向往，那股子劲头，活脱脱一只想展翅的小雏鹰。
长乐赶紧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行啦行啦，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拿得动长矛吗？”
“来，城阳，跟我走。”
李峰牵起城阳的小手，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墙头走去，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得欢快。
“哇！
小郎君你快来看！
他们在抓敌人呢！”
李治扒着墙垛，踮着脚尖使劲往外瞧，小脑袋摇来晃去，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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