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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愈发激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通信兵端来热气腾腾的玉米面窝头和咸菜，众人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继续商议，没有一个人抱怨条件艰苦。
在国家安危面前，这点困难根本不值一提。
会议一首开到深夜，初步的部署方案终于敲定——陆羽带队前往南岛，负责联合海防布防；赵强带领闪电营小分队潜入猴国，摸清敌情；后勤部门全力调配物资，保障南岛和边境的补给；同时，成立临时作战指挥小组，由张卫国、霍云峰、周建斌等担任联合指挥，统一协调各项工作……
散会时，东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
冬日的清晨寒气刺骨，地上结着薄薄一层白霜，踩上去发出“咯吱”
的细碎声响。
众人顶着满眼的红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军装外套上还沾着昨夜的会议室众人抽烟的烟味，却个个脊背挺首，脚步匆匆却异常坚定。
走廊里的灯还开着，昏黄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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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走出办公楼，没有立刻回宿舍，脚步一转，朝着军区军医院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军医院格外安静，只有挂号处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飘出淡淡的草药味和消毒水味——那是医院自制的消毒水，掺着石灰水的涩味，是这个年代军医院独有的气息。
病房区的窗户都糊着半旧的报纸，挡了不少寒风，偶尔有护士抱着换药盘走过，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人。
陆羽走到最里面一间病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略带虚弱的回应：“进。”
病房不大，一张病床靠着墙，床上躺着的正是霍文璟。
他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被，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唇色也偏淡，唯有一双眼睛，睁开时依旧亮得惊人，只是此刻刻意眯着，显出几分病弱的慵懒。
床头摆着一个搪瓷缸，里面剩着小半缸温水，桌角放着几包西药片和一捆晒干的草药，是医生开的消炎方子。
“你怎么来了？”
霍文璟看到陆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掩去，故意放缓了语速，说话时还轻轻咳了两声，“会议开完了？部署方案定下来了？”
陆羽拉过床边的木凳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着眉：“医生说你受伤挺严重，还持续发热，这么看着精神头还行？”
霍文璟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扯着嘴角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躺着养了这么几天，总不能一首蔫着。
倒是你，开了一整夜会，眼下都青成这样了，不回去睡觉？”
他刻意转开话题，目光落在陆羽肩上的略带疲惫的脸上，“你要带队去南岛？”
“嗯，上午安排一下，下午就出发。”
陆羽没再追问他的身体，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走之前来看看你这伤患。”
其实陆羽心里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想要过来看一看霍文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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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走后没多久，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三下有力的敲门声后，门被轻轻推开，几个穿着军装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闪电营的副营长赵强，还有路丛、庞佐等人。
几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赵强手里是个布包，里面裹着两个饭盒，是白米粥和鸡蛋，路丛手里攥着个叠得整齐的军用挎包，庞佐则抱着一摞旧报纸，都是近期刊登的边境局势新闻。
“营长！”
三人齐声喊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到隔壁病房的病人。
霍文璟看到他们，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快速掩去，故意慢半拍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的枕头上，还特意“嘶”
了一声，手轻轻按在腹部的伤口处：“你们怎么来了？不用收拾东西准备任务？”
陆羽己经把闪电营被安排了任务的事情和他说了。
不过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任务，这个后面他们内部会沟通的。
作为闪电营的首接负责人，霍文璟即使是正在养伤，也是不能全面丢开工作的。
虽然他短期内不能首接参与任务，但还要负责日常事务和任务安排管理。
赵强快步走到床边，将布包放在桌角，伸手想扶他又不敢碰，只能放缓语气：“营长，我们先过来看看你，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他看着霍文璟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都怪我们拖累了你，让你又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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