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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科的化验室里，挤满了人。
白大褂、绿军装，京城来的专家、总院的科室主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灼和绝望。
几百个一模一样的青霉素玻璃瓶，整齐地排列在实验台上，在炽亮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它们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是致命的毒药。
“陆团长！”
张政委一看到陆向北，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可当他看到陆向北怀里那个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的小女娃时，脸上的激动又化作了浓浓的愧疚。
“念念，张爷爷对不起你……”
“张爷爷，哪个是坏东西？”
沈念念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小鼻子在空气里动了动，开门见山地问。
她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化验室里所有人的注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年轻的专家，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不满。
“张政委，陆团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国家一级保密现场，你们带一个孩子进来胡闹？”
“我们的化验己经进入到最关键的阶段，请不要用这种封建迷信来干扰我们的工作！”
这人叫孙建华，是京城卫生系统派来的青年才俊，一向自视甚高，最看不起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身后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也纷纷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陆向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沈念念却拉了拉他的衣领。
“爹，放我下来。”
陆向北依言将她放在地上。
沈念念迈开小短腿，无视了那些质疑的目光，径首走到了那排得密密麻麻的药瓶前。
她没有去碰，也没有去看，只是闭上了眼睛，小巧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地、仔细地嗅着。
化验室里，混合着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但在她的感知里，这驳杂的气味中，有一丝极淡、却无比阴冷的气息。
那不是药的味道，也不是毒的味道。
那是“死气”
。
是人死之后，怨念不散，凝结在生前接触过的物品上的味道。
“渔夫”
在下毒的时候，就己经存了必死的决心。
所以，这毒药里，沾染了他自己的死气。
“找到了。”
沈念念忽然睁开眼，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了第三排最右边角落里的一个小药瓶。
“就是它。”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化验室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小药瓶上。
孙建华“嗤”
的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满是讥讽。
“闻一闻就找到了？小姑娘，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瓶药吗？你知道我们用了质谱仪、色谱仪分析了多久，都没有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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