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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真实身份……是林秀珠的亲舅舅！”
电话那头，张政委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子，每一个字都砸在陆向北的耳朵里。
陆向北抱着沈念念的手臂，猛地收紧。
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轻轻动了动，小声说：“爹，你勒到我了。”
陆向北回过神，立刻松了松力道，声音却依旧冷得吓人。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没有多说一个字。
林秀珠。
又是她。
一股夹杂着恶心和暴怒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
这个女人，就像一块黏在鞋底的狗皮膏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之前他只当她是愚蠢和恶毒，没想到，她背后还牵扯着这样一张弥天大网。
“念念，你先回房睡觉。”
陆向北的声音沙哑，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肮脏事。
沈念念却摇了摇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爹，他不会说的。”
“你不带上我，问不出东西。”
陆向北看着女儿那张写满笃定的小脸，心头一震。
是啊，能潜伏八年的老特务，什么样的审讯手段没预演过？骨头硬着呢。
常规的方法，怕是没用。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做出了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匪夷所思的决定。
“小周！”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到！”
警卫员小周立刻推门进来。
“去厨房，泡一杯最浓的茶，用保温杯装着。
再给我闺女拿件厚外套和小枕头。”
小周愣住了。
深更半夜，又是泡茶又是拿枕头的，首长这是要干嘛？
但他不敢问，一个立正，转身就去执行命令。
十五分钟后。
军区保卫科的地下审讯室，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炽亮的白炽灯从头顶照下，将“秃鹫”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他被绑在特制的铁椅子上，手腕的骨头被陆向北捏碎了，此刻只是用纱布胡乱缠着，汗水混着血水，将他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可他的眼神，却像一条真正的秃鹫，阴鸷，狠毒，带着一丝死到临头的疯狂。
“我叫王老五，就是个扫地的，你们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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