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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的哄笑和尖叫声被厚重的侧门隔绝在身后，夜风一吹，喧嚣散尽，只剩下清冷的空气和父女俩的呼吸声。
陆向北抱着沈念念的动作很稳，宽大的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勺，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笼罩在怀里，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危险。
他走得很快，军靴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他的脑子还有点乱。
礼堂那盏灯爆得太过巧合，宋丽丽被浇成落汤鸡的场面滑稽又诡异。
他不是不信鬼神的人，只是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更相信逻辑和证据。
可自从这个小东西出现后，他引以为傲的世界观，就跟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塌得一塌糊涂。
后山塌方、食堂炸锅……现在又是礼堂的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儿。
沈念念很安静，小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像只找到了依靠的猫儿。
刚才那场闹剧带来的庞大情绪能量，正缓缓滋养着她亏空的本源之气，让她感觉很舒服。
陆向北抱着她，心里那点因为设备事故而产生的后怕，渐渐被一种更为踏实的感觉所取代。
这小东西，是他的护身符。
两人沉默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路过那片小花园。
夜深了，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蟋蟀在草丛里低鸣。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一把大扫帚，费力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沙沙……沙沙……”
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前几天那个瘸腿的老头。
陆向北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没太在意。
大院里勤杂人员不少，晚上加班打扫也正常。
可他怀里的沈念念，却忽然动了动。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轻轻翕动，原本放松的小身子，悄然绷紧。
她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穿过夜色，落在了那个扫地老头的身上。
风中，除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混杂着一股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气味。
那是一种类似福尔马林，又混合着其他化学试剂的味道。
味道很淡，几乎微不可闻，但对于五感敏锐的玄门掌主来说，却像是黑夜里的信号弹。
更重要的是，在她的“天眼”
里，这个老头的身上，正缠绕着一团灰黑色的气。
那不是普通的晦气，而是带着“鬼祟”
与“凶煞”
的复杂气团。
这种气，她只在那些手上沾过血、心里藏着恶的人身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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