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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她怀里这个小小的、温热的身躯，刚刚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车厢都冻结的话。
推下火车？
这比抓小偷、比亮刀子，性质要恶劣一万倍！
那名控制住凶手的乘警动作一顿，另一名正准备安抚乘客的年轻乘警，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严肃。
“小朋友，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年轻乘警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但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郑重。
周围的乘客们，刚刚才松下去的一口气，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灰头土脸，却站在风暴中心的小女孩。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怒吼：“你放屁！
你个小杂种胡说八道！
我没见过什么人！
我没有！”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坐实了心虚。
沈念念从苏晴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小手紧紧抓着苏晴的衣襟，一副受了惊吓却又要坚持说出真相的倔强模样。
“我看到了……”
她瘪着小嘴，眼泪说来就来，在小花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沟壑，“火车拐弯的时候……呜……这个叔叔，和一个胖胖的、穿蓝色工装的叔叔在门口……那个胖叔叔背着一个很大的帆布包，他们吵架，然后……然后这个叔叔就推了他一下，胖叔叔就掉下去了……”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孩童的逻辑，但每一个信息点都异常清晰。
时间：火车拐弯时。
被害人特征：胖，穿蓝色工装，背大帆布包。
起因：争吵。
结果：被推下车。
年轻乘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和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孩子说得太具体了，不像是瞎编的。
“你有什么证据！”
被按住的男人还在嘶吼，“全车厢的人都看着，我一首坐在这里！
就这个小王八蛋撞过来，我才站起来的！”
他的话也引起了一部分乘客的议论。
“是啊，这大哥好像是一首没动过地方。”
“小孩子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者做噩梦了？”
“这么大的事，可不能凭一个孩子一句话就定案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凶手的咆哮，沈念念像是被吓到了，把头往苏晴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那个男人，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那个胖叔叔……他帆布包的带子断了，他用一块红色的、带白碎花的布条系上的……那个叔叔推他之前，还抢了他揣在内口袋里的一个旧铁皮烟盒……”
说完，她的小手指向了男人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套的内袋位置。
这一下，连最持怀疑态度的乘客都说不出话来了。
帆布包带子的细节，红色带白碎花的布条，还有旧铁皮烟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个西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编造出如此详尽，又如此符合那个年代生活气息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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