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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
江进民反驳，“我怎么总看她跟花园里那个剪树枝的花匠在一块？那花匠是个年轻小伙子，两人蹲在草丛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肯定是在打探消息。”
“这陆家，水太深。”
林柔感叹，“我看了一圈，到现在都没认全人。
那个大伯家的、三叔家的，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旁支。
总感觉刚把这拨人认熟了，明天又能冒出一堆新亲戚。”
“不想那么多了，睡觉。”
江进民起身去洗漱，“明天还得早起给鱼换水呢。
那条金龙鱼要是病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次日清晨，陆成清带着林柔出了门。
这次主动凑局的是跟陆家有生意往来的赵太。
赵家别苑的阳光房西面全是落地玻璃，空气里浮动着名贵兰花的冷香。
一张紫檀木的麻将桌摆在正中央，哗啦啦的洗牌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成清，你今天可是迟到了。”
赵太穿件重工刺绣的真丝旗袍，手里摇着檀香扇，眼神在林柔身上打了个转，透着股审视的精明。
陆成清笑得温婉，拉过林柔的手介绍：“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这位是江婉的母亲，我亲家母，特意带她来认认路。”
坐在对面的孙太轻笑一声，手指甲上镶的碎钻在阳光下晃眼：“江太太面生得很，以前在哪儿玩？咱们这桌上的规矩，怕你不太适应。”
林柔心里冷哼，这帮阔太太，说话总爱绕着弯子损人。
她面上却做出一副局促样，往陆成清身边缩了缩，声音细微：“我以前就在胡同口的棋牌室……几毛钱的底，没见过大世面。”
赵太和孙太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露出了然的轻蔑。
在她们看来，这林柔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今儿这局，摆明是给她们送零花钱的。
“没事，随便打，输了算我的。”
陆成清安抚地拍拍林柔的手背。
牌局开始。
林柔垂着眼帘，手上的动作慢吞吞的，摸张牌都要端详半天，活脱脱一个新手模样。
没过半小时，她面前的筹码就去了一小半。
赵太笑得花枝乱颤，虚伪地客套：“江太太，手气这东西急不来，放宽心。”
林柔唯唯诺诺地点头，藏在桌下的脚尖却稳稳地勾着椅子。
她在心里飞速复盘，这三人的出牌路数她己经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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