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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是有了。”
江婉轻声细语地点评，“但是Andy老师，这会不会显得我太凶了？毕竟那天长辈也在，我想温婉一点。
而且这个眼线……是不是晕染不均匀？”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指在眼尾一处极细微的瑕疵上。
Andy一愣。
那是他刚才心浮气躁手抖留下的。
“哎呀，可能是我看错了。”
江婉收回手，一脸无辜，“不过既然都要改眉毛，不如这眼妆也重新来过吧？刚才那个色号我觉得稍微显脏，能不能换个暖橘调的？”
Andy拿着刷子的手紧了紧。
第三遍。
第西遍。
没想到。
自己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
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焦灼。
原本那个还在旁边玩手机的助理也不敢玩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递棉签和纸巾。
Andy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单赚快钱的生意，没想到碰上了个软钉子。
不管他怎么画，江婉总能挑出毛病来。
关键是，她从来不发火，也不说重话。
永远是一副“你好棒棒但是这里能不能再好一点点”
的态度。
“这个口红颜色很衬肤色，但是我嘴唇比较薄，能不能麻烦您把唇线往外扩一毫米？就一毫米。”
“粉底有点斑驳了呢，是不是刚才卸妆太频繁伤到底妆了？Andy老师，要不我们全脸卸了重新打底吧？我相信您的耐心。”
“睫毛是不是贴得有点垂？遮住眼神光了。”
到了第六遍的时候，Andy己经不敢再有任何敷衍的心思了。
他发现这个陆太太，眼睛毒得很。
只要他稍微偷懒少晕染两下，她立马就能指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盯着你，随时准备咬上一口。
小甜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一会儿递给江婉一块，一会儿假惺惺地问Andy：“老师，您喝水不？哎呀您手都抖了，是不是累了呀？要不歇会儿？反正我们家太太今天也没别的事，咱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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