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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江婉,又看了看她肩膀的位置。
“系好安全带。”
他闷声提醒,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听不出情绪。
江婉配合地应了一声,动作有些迟缓。
到了医院,陆家安排的是私人诊室,不用排队,环境安静。
外科医生年纪不小,戴着金丝眼镜,动作利落。
他剪开胶布,一层层揭掉纱布。
伤口己经合拢,像一条蜈蚣盘踞在江婉白皙的肩头。
“恢复得不错,没有红肿渗液。”
医生扶了扶眼镜,手里的镊子反射着冷光,“拆线会有拉扯感,忍一忍。”
当金属镊子夹住线头,缓缓向外抽离时,那种像细针在皮肉里钻动的感觉。
江婉咬着下嘴唇,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是真疼。
虽然这伤收益巨大,但身体上的痛感是实打实的。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受不住那股钻心的劲儿,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了?很疼吗?”
陆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跟前。
他原本是靠在墙边的,这会儿半蹲在手术椅旁,那双杏仁眼里满是慌乱。
江婉抽了抽鼻子,轻轻点头:“有些疼。”
她没敢多说话,怕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破坏了现在这种委屈又隐忍的氛围。
“医生,你能不能轻点?”
陆钰转头冲医生皱眉。
医生头也没抬,语气平稳:“这是正常反应,不拉紧了线拆不干净。
马上就好。”
等最后一根线头离开皮肉,江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靠在靠背上。
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交代:“线拆了,但这一个月还是要注意。
伤口不能碰水,重物更不能提。
这两副药膏,一副是防止感染的,一副是祛疤修复的。
每天早晚各换一次药,记住了,要按揉促进吸收,不然以后会留印子。”
陆钰接过那两盒沉甸甸的药膏,仔细看上面的说明书,甚至还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医生刚才交代的细节一条条记在备忘录里。
回去的路上,车开得比蜗牛也快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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