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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婉像个鸵鸟一样，低着头，陆钰又把头转向了柜姐。
他声音里带着不耐：“来你家消费还必须预约吗？”
柜姐的笑容未变，语气更加恭敬：“本店的定制服务和部分高级限定系列商品，通常需要提前预约。
不知您是否有想看的指定商品？”
陆钰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江婉身上，又迅速移开，清了清嗓子：“外套，女士外套。”
柜姐闻言，摆出“请”
的手势：“请随我来，我们为您推荐最新款……”
陆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不用了，你就把适合她穿的，全都包起来。”
他一指江婉，语气坚定。
江婉的心里又是一阵哀嚎。
她努力平复情绪，告诉自己：谁说土大款不是大款？能进店就把“把所有应季女装都包起来”
这种话脱口而出的，有几个？虽然过程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但是这份消费水平就是硬气。
就算这些柜姐背后会嘲笑他们不懂行，但当面，她们不也得好好服务吗？
她深吸两口气，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微笑，挽紧陆钰的胳膊，跟着柜姐往里走。
她是消费者，她最大。
这种被簇拥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她紧紧挽着陆钰的胳膊，生怕他溜了。
这可是自己的移动提款机，可不能让他跑了。
进入女士服饰专区，眼前是一排排陈列精致的单品，江婉看到那一个个挂在衣架上的连衣裙、外套、套装。
既然脸都己经丢了，那还在乎多丢一点吗？她心中一横，也学起了陆钰的做派，玉手一抬，指了指几件她觉得设计独特、面料考究的衣服：“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
陆钰在一旁，竟然像个点头娃娃一样，跟着她指的方向一个劲儿地颔首。
旁边的两三个柜姐手忙脚乱地开始取衣服、打包。
当一堆包装精美的袋子堆满了临时置物台时，陆钰被礼貌地请到了Pos机前。
他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柜姐。
刷卡，嘀——屏幕显示：余额不足。
刚刚还昂首挺胸、享受着“消费是王”
的江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积攒起来的自信和气场顷刻间土崩瓦解，只觉得双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恨不能把头埋进胸口。
陆钰的表情也变得不从容了。
他看向柜姐，语气里带着烦躁：“你们这几件破衣服，花了老子两百多万，还不够？”
柜姐的笑容还在，但语气却明显冷了下来，少了刚才的殷勤：“先生，您的卡上余额不足以支付当前消费，请问需要更换其他银行卡支付吗？”
陆钰这下也知道尴尬了。
他一个平日里不怎么出门逛街购物的少爷，可能确实没有概念，这些传说中的奢侈品牌是真奢侈。
他抿了抿嘴，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西姑，是我。”
陆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我……我给江婉买衣服，钱不够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听不清内容。
陆钰只简短地说了几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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